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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3章 祈厅长别拔枪了过来一起喝桃花茶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章 祈厅长别拔枪了过来一起喝桃花茶吧
    黑洞洞的枪口离顾寒江的眉心不到半米。

    这距离,火药喷出来的焰火都能把头发燎焦。

    顾寒江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小镊子,夹起两片被枪风震落的枯叶,丢进脚边的铁桶。

    “开枪啊。”顾寒江端起那个缺了个口子的粗陶茶杯。

    他吹散水面上漂浮的粉色花瓣,抿了一口。

    “祁厅长这枪法我是信得过的。”

    “孤鹰岭上几百米开外都能爆头,这半米的距离,你要是打偏了,那可就对不起你胸前那几枚军功章了。”

    祁同伟握枪的右手骨节泛起惨白的颜色。

    他食指搭在扳机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你真以为我不敢?”祁同伟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你敢。”顾寒江点点头。

    “但开枪之前,你最好先看一眼你的手机。”

    顾寒江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楚梦两分钟前应该发了点好东西给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扣扳机,这笔买卖你不亏。”

    祁同伟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左手摸向裤兜,掏出那个套着黑色硅胶壳的加密手机。

    拇指按下指纹解锁,屏幕亮起的幽蓝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彩信界面弹出了几张高清照片。

    祁同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第一张照片,是一份离岸信托基金的股权穿透图。

    红色的箭头清清楚楚地指向一个名字。

    高小琴。

    而资金的源头,赫然写着他祁同伟远房亲戚注册的皮包公司。

    第二张照片,是一串加密对账单的截图。

    每一笔洗钱的流水,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祁同伟呼吸一滞,胸口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抡了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拇指已经划到了第三张照片。

    那是几张泛黄的审讯记录扫描件,右上角盖着绝密的红戳。

    落款的日期,恰好是他当年在孤鹰岭立下大功的前一天。

    记录上的内容,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当年为了抢功,如何暗中做局,把无辜线人当成诱饵推出去送死。

    甚至还有他和毒贩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暗盘交易。

    “咣当”一声。

    祁同伟手里的枪掉在了水泥地上,砸出一片灰尘。

    他双腿像被抽了筋,跌坐在顾寒江对面那张破塑料凳子上。

    凳腿发出一声难听的嘎吱声。

    “你从哪弄来的?”祁同伟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

    顾寒江拿起铜壶,慢条斯理地给对面的空杯子续上热水。

    “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只要你做过,底子就不可能干干净净。”

    “你以为高小琴那个草台班子能把账做平?”

    顾寒江嘲弄地笑了笑。

    “就山水庄园那点洗钱的手段,在我眼里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还有孤鹰岭那档子事。”

    顾寒江身子前倾,目光直刺祁同伟的眼底。

    “高育良为了抓你的把柄,可是把这份档案藏得严严实实啊。”

    “可惜,他老婆吴惠芬是个明白人。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早把这东西复印了一份。”

    祁同伟脸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着。

    他引以为傲的胜天半子,他拼了命也要洗白的过去。

    在顾寒江眼里,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拿来翻盘的破纸。

    “你想怎么样?”祁同伟嗓音干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连桌上的底牌都被人扒了个干净。

    顾寒江伸手把那杯冒着热气的桃花茶推到他面前。

    “祁厅长别拔枪了,过来一起喝桃花茶吧。”

    顾寒江摇着手里的折扇,姿态惬意。

    “把这杯茶喝了,这仓库里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祁同伟死死盯着那杯泛着粉色的茶水。

    这哪是茶,这是要他套上顾寒江的项圈,从此当一条听话的狗。

    不喝,明天这些东西就会摆在最高检的桌上。

    喝了,他这辈子都在顾寒江面前抬不起头。

    他双手撑着膝盖,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铜壶里咕噜咕噜的水沸声。

    半分钟后。

    祁同伟伸出微微发抖的右手,端起了那个粗陶茶杯。

    他没有吹散热气,仰起脖子,把滚烫的茶水连同花瓣一起灌进喉咙。

    烫人的温度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烫得他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好茶。”祁同伟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渍,像一只被驯服的恶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顾寒江满意地点点头。

    刚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林大山压低的声音。

    “市长,侯亮平带着人离开市政府了。”

    “他没去宾馆休息,转头叫了两辆车,直奔京州财政局去了。”

    顾寒江挑了挑眉梢。

    “这猴子倒是勤快。他觉得我今晚不在大院,去偷家了?”

    林大山在电话里幸灾乐祸地笑。

    “财政局王局长刚才打电话来哭诉,说反贪局的人要封存所有大风厂相关的拨款凭证。”

    “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问咱们要不要派经侦的人去拦。”

    顾寒江合上桃花扇,扇骨在掌心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失魂落魄的祁同伟。

    “拦什么?人家是钦差大臣,查几本账还得咱们同意不成?”

    “告诉王局长,把门打开,好茶好水伺候着。”

    顾寒江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既然侯局长这么喜欢熬夜加班,那就让他查个痛快。”

    电话那头林大山愣了一下。

    “市长,大风厂之前的拨款烂账全在财政局,真让他查出点什么……”

    “烂账才好啊。”顾寒江笑出了声,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那些账目里,可是明明白白地挂着丁义珍和省厅的违规审批呢。”

    他低头看着祁同伟。

    “对吧,祁厅长?”

    祁同伟脸色铁青,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你这是要拿侯亮平当刀使?”

    “怎么能叫当刀使呢。”顾寒江把手机塞回兜里。

    “人家反贪局大老远跑来,总得给人家送点见面礼。”

    顾寒江迈开长腿往仓库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祁厅长,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等侯亮平把那本烂账翻出来,你去教教他汉东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