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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41章 老陈头不甘心退场拉着工人去静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1章 老陈头不甘心退场拉着工人去静坐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顾寒江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上。

    这是昨晚从山水庄园密室里抄出来的战利品。

    大风厂最后那点见不得光的暗股流水,全在这几本泛黄的册子里躺着。

    林大山手里的茶壶重重顿在实木桌面上,水花溅了一地。

    “市长,这老陈头是真不要命了啊!”

    林大山指着窗外,胸口剧烈起伏着。

    时间倒回四个小时前,市第一医院骨科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气里发酵。

    陈岩石猛地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殷红的血珠顺着干瘪的手背往下滚,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旁边值班的小护士吓得把药盘都摔了。

    “陈老您别动!您这血压还飙着呢!”

    陈岩石推开护士,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抓起扔在椅子上的外套,手哆嗦着往袖管里套。

    “我死不了!我的阵地在市政府大门外!”

    “蔡成功再有错,那也是我们大风厂的人!”

    老头子咬着牙,眼底全是固执的血光。

    “顾寒江抄了账本,就是要变相侵吞工人资产,是在迫害民企!”

    “我今天非得去要个说法!”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冲出病房,把身后医生的呼喊全抛在脑后。

    陈岩石搬了个折叠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前面。

    “顾寒江!你出来!”

    郑西坡站在花坛边缘,扯着公鸭嗓拼命嘶吼。

    “对!放了蔡老板!”

    “把地皮直接分给我们!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陈岩石敲了敲拐杖,接过郑西坡手里的喇叭。

    “工友们,咱们今天就在这扎根了!”

    老头子喘着粗气,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飞。

    几台省台的摄像机早就架在了外围,红灯闪烁,镜头死死对准这边。

    这帮媒体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二楼副市长办公室里,林大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地毯上转了七八圈,皮鞋底都快磨平了。

    顾寒江靠在老板椅上,手腕轻翻,紫檀桃花扇唰地展开。

    他看着监控屏幕上老陈头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林大山急得直挠头,头发抓得像个鸟窝。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在底下这么干耗着?”

    “真饿出个好歹来,省委沙书记肯定拿这事做文章摘咱们的帽子啊!”

    顾寒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老陈头这手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他觉得只要站在无产阶级的制高点上,就没人敢动他。”

    顾寒江站起身,理了理深灰色的风衣下摆。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广场上的人群。

    “可惜啊,他算漏了一件事。”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所谓的情怀和骨气。”

    林大山愣住了,双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市长,您的意思是咱们有别的招?”

    顾寒江转过身,手里的桃花扇在胸前轻轻摇曳。

    “魔法这东西,就得用魔法来打败。”

    他大步流星走到那排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前。

    修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缓缓划过。

    他没有拿维稳手册,也没有拿内部纪要。

    而是停在了一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十六开大部头前。

    顾寒江两指捏住书脊,一把抽了出来。

    林大山凑过去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市长,您拿这玩意儿干嘛?”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画风拐得也太离谱了,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顾寒江把那本厚重的书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封皮上的金字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老陈头喜欢谈感情谈觉悟,那咱们就跟他谈谈真金白银的法律。”

    顾寒江冷笑出声,将桃花扇插进风衣口袋。

    “去,把大喇叭拿上,顺便带上财务科的老王。”

    林大山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跑去角落翻找扩音器。

    “市长,叫财务科干嘛?咱们又不是去发钱。”

    “谁说不发了?”顾寒江扬起眉梢。

    “昨晚查封山水庄园,不是顺带冻结了蔡成功的一笔赃款吗?”

    “拿那笔钱去给工人们算算账,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大山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您这是要釜底抽薪,断了老陈头的群众基础!”

    顾寒江推开半掩的房门,走廊里的冷风迎面灌进来。

    他单手捧着那本劳动法,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别废话了,跟紧点。”

    “走,咱们下去给老陈头好好上堂公开课。”

    “顺便让这帮草台班子的演员们认清现实。”

    林大山拎着大喇叭小跑着跟在后面,激动得直搓手。

    “好嘞市长!我看郑西坡那张嘴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市政府一楼大厅的旋转玻璃门正在飞速转动。

    外面的抗议声如海啸般涌入室内。

    保安们排成人墙,用身体死死顶住玻璃门。

    胖保安队长满头大汗,看到顾寒江下楼,像看到了救星。

    顾寒江停在玻璃门前,看着外面那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他把手里厚厚的书卷成一个筒。

    “开门。”顾寒江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胖保安队长咬了咬牙,冲着手下挥手。

    “让开!给市长让路!”

    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秋风夹杂着灰尘和唾沫星子扑面而来。

    顾寒江信步跨出大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一个人身上。

    陈岩石坐在马扎上,冷哼一声,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郑西坡赶紧扶住陈岩石的胳膊,对着顾寒江怒目而视。

    “放了蔡总!把地皮还给我们!”

    底下的工人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声浪几乎要掀翻房顶。

    顾寒江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阵势,连衣角都没乱。

    他慢悠悠地举起手里那本厚厚的蓝皮大书,在半空中晃了晃。

    “大山,把喇叭打开。”

    林大山赶紧按开扩音器的开关,递到顾寒江嘴边。

    顾寒江看着台阶下的陈岩石,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陈老,死不死的以后再说。”

    “您老人家不是要说法吗?”

    他把手里的书重重拍在台阶的汉白玉栏杆上。

    “今天我不跟你们谈觉悟,咱们来好好谈谈这部大部头。”

    “大山,告诉老陈头,这书叫什么名字?”

    林大山对着喇叭,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报告市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