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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45章 沙瑞金急火攻心这汉东彻底脱缰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5章 沙瑞金急火攻心这汉东彻底脱缰了
    咔嚓一声。

    沙瑞金手里的白瓷茶杯终于碎了。

    温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洒了他一裤裆,他却浑然不觉。

    电视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市政府广场的直播。

    陈岩石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两个执法队员架着塞进车里。

    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全然没了平日里老革命的风光体面。

    沙瑞金死死盯着那个画面,眼角的肌肉抽搐得快要痉挛了。

    “书记!您没烫着吧?”

    白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抓出一大把纸巾。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想去擦沙瑞金裤子上的水渍。

    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位置尴尬,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别碰。”

    沙瑞金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他抬起手,把那几块碎瓷片扔在名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瓷片砸在桌面上,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顾寒江这是在打谁的脸?”

    沙瑞金指着电视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昨天扩大会议上,是我亲自定的调子,是我亲口把尚方宝剑交到老陈头手里的。”

    “他今天就敢翻出一本劳动法,让一个底层的局长把人给抓了!”

    白静把纸巾捏在手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跟在沙瑞金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见这位稳重的一把手失态成这样。

    空降汉东的时候,沙瑞金是带着燕京的重托来的。

    他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借着大风厂的案子立下天大的威风。

    结果呢。

    第一把火想烧贪腐,丁义珍跑了。

    第二把火想树立老革命标杆,陈岩石被他顾寒江一脚踹进了执法车。

    第三把火想敲打地方势力,顾寒江拿着他亲自签的绝对授权书,把京州变成了水泼不进的铁桶。

    这三把火不仅没烧起来。

    反而被顾寒江那把轻飘飘的桃花扇,连点火星子都给扇灭了。

    沙瑞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那是被生生憋出来的内伤。

    “书记,市委办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白静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大风厂的工人拿了蔡成功吐出来的赃款,已经全散了。”

    “顾市长顺理成章完成了对厂区地皮的接管。”

    “现在连那些媒体都在写文章,夸市政府雷厉风行,办事有底线。”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重重撞在书柜上。

    “他这是借花献佛!用我的授权去收买人心!”

    沙瑞金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汉东这匹马已经脱缰了。

    如果任由顾寒江这么搞下去,他这个省委书记迟早成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那份特别授权文件不能留了。”

    “再留下去,明天他顾寒江敢拿着文件来省委查我的账!”

    沙瑞金停下脚步,眼神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静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可是书记,那份文件是您和李书记联合签发的。”

    “白纸黑字盖着大印,现在收回来,省委的公信力恐怕会受到很大影响。”

    “公信力?再不收权,我连说话的地方都没了!”

    沙瑞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打断了白静的话。

    “马上通知所有省委常委。”

    “下午两点,临时召开常委扩大会议。”

    “任何人不准请假,哪怕是打着吊针也得给我推到会议室来!”

    白静赶紧点头称是,转身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沙瑞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转身走进里间的休息室。

    他换了条崭新的西裤,站在盥洗台前,用冷水狠狠泼了两把脸。

    水珠顺着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往下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布满血丝。

    顾寒江,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

    沙瑞金扯过毛巾擦干脸。

    今天下午的常委会,我就让你知道这汉东到底是谁说了算。

    下午两点,省委常委会议室。

    空气沉闷得像一块吸满水的老海绵。

    中央空调呼呼地吐着冷气,却吹不散满屋子的压抑。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座无虚席。

    常委们各自翻看着面前的白纸,谁也不愿意做那个先开口的显眼包。

    李达康坐在左侧,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在揉太阳穴。

    昨晚孙连城那张桃花护身符差点没把他气出脑溢血,这会儿血压还没降下来。

    沙瑞金端着新换的保温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寒暄。

    啪。

    一叠厚厚的材料被他重重摔在桌上。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开得突然,但事态紧迫,由不得我们按部就班了。”

    沙瑞金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风厂的事情,大家想必都已经看过了现场直播。”

    “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塞进执法车。成何体统!”

    底下没人接腔,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沙瑞金拔高了音量,手指重重敲打着桌面。

    “我承认,昨天给顾寒江同志下发那份全权授权书,是省委在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计。”

    “本意是为了让他放开手脚去安抚工人,去解决经济难题。”

    “可他呢?”

    沙瑞金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他把省委的信任当成了他胡作非为的尚方宝剑!”

    “拿着劳动法去整顿老同志,动用市局去查封骨干企业。”

    “这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制造更大的动乱?”

    李达康听到这里,眼皮跳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借着喝水掩饰嘴角的阴霾。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既然沙瑞金要开炮,他正好顺水推舟。

    “沙书记说得对。寒江同志这次确实越过了红线。”

    李达康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带着积怨已久的不满。

    “他连市委的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干预区里的人事调动。”

    “照他这个干法,京州的经济大盘迟早被他折腾散架。”

    李达康摸了摸衣兜里的降压药,觉得自己今天算是找到发泄口了。

    沙瑞金见李达康附和,心里稍微有了底。

    他双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抛出了今天的目的。

    “既然顾寒江同志把握不住大局,那省委就必须及时纠偏。”

    “我提议,立刻作废昨天签发的那份绝对授权文件。”

    “大风厂的后续改制以及相关的人事任免,重新收归省委和市委统筹管理。”

    会议室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朝令夕改。

    这可是官场大忌,更何况还是沙瑞金自己白纸黑字签发的东西。

    几个边缘常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沙瑞金这是被逼急了,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打算硬夺权。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谈谈。”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环视全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没人说话。

    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刻,谁先开口谁就容易成炮灰。

    窗外的秋风拍打着玻璃,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右侧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高育良,有了动作。

    他慢悠悠地端起了面前那只精致的汝窑茶杯。

    杯盖在杯沿上轻轻刮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瑞金同志,你这火气有点大啊。我看不如先喝口茶,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