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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57章 赵立春打电话施压寒江说信号不好挂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章 赵立春打电话施压寒江说信号不好挂了
    红机里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沉冷,顺着加密电话线砸进京州市副市长办公室。

    顾寒江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另一只手手腕轻翻,紫檀桃花扇唰地一声展开。

    扇骨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保温杯上方升腾的热气。

    “老书记啊,幸会。”

    顾寒江语气轻快,像是在街边碰见了提着鸟笼遛弯的大爷。

    “您这大老远的打长途,挺费电话费吧?”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呼吸明显一滞。

    燕京四合院的书房里,青烟绕着黄花梨木桌打转。

    赵立春捏着电话听筒,手背上浮起几条树根般的青筋。

    他没料到,这个毫无背景的地方副职听到他的名号,连半点敬畏都没有。

    “顾寒江,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得留一线。”

    赵立春压着嗓子,搬出那套浸淫官场几十年的恩威并施套路。

    “汉东这盘棋我下了二十年。水有多深,你这双脚踩不透的。”

    “大风厂的案子到此为止,山水集团的账户明天解冻。”

    “你把手收回去,燕京这边我保你三年内进常委。”

    林大山站在办公桌对面,听着漏出来的免提声,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副国级大佬亲自许诺的前途,这分量能把汉东的官场砸出一个深坑。

    顾寒江没看林大山。

    他捏起桌上的一片干桃花瓣,随手扔进茶杯里。

    “老书记,您这画饼的技术可比李达康书记粗糙多了。”

    顾寒江笑出了声,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大风厂那笔一百二十亿的海外信托,已经被国际刑警盯上了。”

    “您现在让我解冻?那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赵立春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顾寒江!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沙瑞金能护得住你?信不信我一个条子,明天就能扒了你这身皮!”

    “我能把你推上去,就能把你摔成烂泥!”

    威胁,赤裸裸的撕破脸。

    林大山吓得倒退半步,后背贴在书柜上大口喘气。

    顾寒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桃花扇凑到嘴边挡住半张脸,眼底闪烁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喂?老书记?您说什么?”

    顾寒江突然拔高音量对着话筒大喊,语气做作夸张。

    “哎呀这汉东初秋的风太大了,吹得信号不好啊!”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愣住了。

    “顾寒江你少给我装蒜!你听明白我的话没有!”

    “滋滋——喂?听不见啊老书记!”

    顾寒江一边喊,一边伸手抓住了座机的黑色电话线。

    “您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老古董的信号接收器不行啦!”

    “风太大我先挂了啊,您早点歇着,别闪了腰!”

    话音刚落。

    咔哒。

    顾寒江手腕一用力,直接把电话线从墙上的接口处拔了下来。

    嘟嘟嘟的忙音瞬间被死死掐断。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林大山看着那根垂在地上的电话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市……市长,您把老书记的电话给拔了?”

    “大风大浪的听噪音伤耳朵。”

    顾寒江把听筒随手扔回机座,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这种陈年老僵尸就该老老实实在棺材里躺着。”

    “非要揭棺而起跳出来指手画脚,那我就只能给他钉上几根散骨钉了。”

    千里之外的燕京四合院。

    赵立春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保持着举电话的姿势僵了足足半分钟。

    挂了?

    一个地方上的副市长竟然敢挂他赵立春的专线?还说他时代过去了?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

    赵立春猛地把听筒砸在黄花梨书桌上。

    塑料外壳崩飞,碎片擦过他手背划出一道血口子。

    他扬起手臂,把桌上那把最心爱的宜兴名家紫砂壶狠狠扫落地面。

    啪!

    几万块的紫砂壶碎成了满地泥渣,热茶泼洒在地毯上生出阵阵白雾。

    候在门外的秘书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跑进来。

    “老领导!您消消气!”

    秘书看着满地狼藉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去捡碎片的勇气都没有。

    赵立春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

    白道上的规矩顾寒江根本不接招。

    政治施压人家直接拔电话线。

    汉东的铁桶江山硬生生被这把桃花扇砸出了一个补不上的大窟窿。

    再这么耗下去,赵家在海外的那些底子迟早全被翻出来曝在阳光下。

    “去给瑞龙打电话。”

    赵立春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血冰碴。

    秘书愣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老领导,赵公子现在的信托账户全被锁死了,连买机票的钱都凑不齐啊。”

    “没钱就让他坐大巴!坐绿皮车!爬也要给我爬回汉东去!”

    赵立春猛地直起身,指着书房半开的雕花木门。

    他的五官因为扭曲显得有些骇人。

    “明路走不通那就走暗道。”

    “他顾寒江不是喜欢拔电话线吗?”

    赵立春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只茶杯捏在掌心里缓缓收紧。

    “告诉瑞龙找几个手脚干净的人。”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这辈子都闭上嘴!”

    秘书后背冒出一层冷汗,黏腻腻地贴着白衬衣。

    在京城这种地方下这道命令,老书记这是彻底疯了要鱼死网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公子回京州。”

    秘书弓着腰退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书房木门。

    京郊一处停水停电的烂尾别墅里。

    赵瑞龙裹着一件满是灰尘的军大衣,缩在没铺垫子的弹簧床垫上发抖。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连滚带爬地坐直身子。

    “喂!刘秘书!我爸怎么说!那一百二十亿能解冻了吗?”

    赵瑞龙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里透着落魄要饭的凄凉。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秘书不带温度的宣判。

    “赵公子,解冻是不可能了。老领导让你立刻回汉东。”

    赵瑞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扯开身上的破大衣。

    “回汉东?我账户全被封了!我在汉东仇家遍地回去送死吗?”

    “这是老爷子的死命令。”

    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森然杀意。

    “老领导说了顾寒江把路走绝了。你回京州找你以前的道上兄弟。”

    “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处理掉。”

    赵瑞龙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窗外荒凉的杂草,脑海里闪过顾寒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狠狠打了个冷颤。

    但他没有退路了。

    不解决顾寒江,他赵大公子就得在这烂尾楼里活活饿死。

    “行,我回去。”

    赵瑞龙咬破了下嘴唇,血腥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

    “你告诉我爸,让他准备好给顾寒江收尸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