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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68章 逼沙瑞金写检讨这波操作属于降维打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8章 逼沙瑞金写检讨这波操作属于降维打击
    “很简单。明天常委会上,写份检讨吧。”

    钢笔落在文件上的清脆声响,成了压死沙瑞金尊严的最后一根稻草。

    次日上午。

    省委常委会议室。

    窗外的法桐树叶被秋风扫得沙沙作响。

    会议室里的气氛诡异,气压低得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椭圆形的长桌旁座无虚席。

    大风厂事件引发的一系列政治海啸,让这帮平日里八面玲珑的省级大佬们成了惊弓之鸟。

    没人敢交头接耳,没人敢低头看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主位上。

    沙瑞金坐在那里,像一尊没了生气的兵马俑。

    他面前的茶杯没冒一丝热气,显然是一口都没动过。

    平日里那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今天也耷拉下几缕灰白的碎发。

    他的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骨节泛白。

    指甲几乎要抠进那份打印好的A4纸里。

    这份薄薄的两页纸,是他昨晚在办公室熬到凌晨四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无情地抽打着他作为空降一把手的脸面。

    高育良坐在右侧首位。

    他端起那只刚换过新盖子的汝窑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眼神不断在沙瑞金和左侧的顾寒江之间游移。

    高育良的后背早湿了一层。

    他隐隐觉得今天这会的风向不对,沙瑞金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绝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同志们。”

    沙瑞金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他咳嗽了两声,试图清清嗓子,但那股子颓败的气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今天召开这个常委扩大会议,不谈别的。”

    沙瑞金双手捏起那份A4纸,纸张在他手里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

    “今天,是我沙瑞金,向省委,向全省人民,做深刻的自我检讨。”

    哗——

    会议室里像被人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沸腾。

    几个边缘常委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省委一把手当众念检讨?

    这在汉东建省以来的历史上,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高育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小片皮肤。

    他连擦都没敢擦,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沙瑞金。

    沙瑞金没有理会周围的异样目光。

    他低着头,视线盯着手里的稿子,语速飞快,像是在完成一项屈辱的酷刑。

    “在大风厂改制事件中,我作为省委班子的班长,犯了严重的教条主义错误。”

    “由于对京州地方经济发展的复杂性研判不足。”

    “盲目迷信个别老同志的革命资历,把重大的经济决策权当成了儿戏!”

    沙瑞金每念出一句,腮帮子两侧的肌肉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我未能察觉陈岩石同志在处理复杂群体性事件中的偏激与固执。”

    “导致外资撤离,京州险些面临几十亿的巨额违约金索赔!”

    “这是我沙瑞金用人失察,是对汉东几千万老百姓的不负责任!”

    “我深刻反省,并愿意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政治后果!”

    字字泣血,句句打脸。

    这份检讨书就像一把钝刀,把沙瑞金在这个省委大院里的威信,一寸寸地割了个干净。

    高育良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

    他偷偷瞥向对面的顾寒江。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法?

    能把一个带着燕京尚方宝剑空降下来的省委书记,逼到当众自扇耳光的地步?

    顾寒江坐在左侧。

    他今天没穿正装,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服。

    面对沙瑞金这番堪称“剖腹挖心”的检讨,他脸上没有半点诚惶诚恐。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沙瑞金一眼。

    顾寒江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面前摊开着一个黑皮记事本。

    沙瑞金在上面念一句。

    他就在下面拿红笔在本子上画个圈。

    动作散漫又专注,像个正在批改小学生暑假作业的教导主任。

    “唰——”

    又是一个红圈画了下去。

    这细微的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育良看着顾寒江那个红色的圈,只觉得后背上的冷汗顺着脊柱直往下淌。

    太可怕了。

    这哪是什么地方副市长,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把省委一把手当成犯错的学生在全班面前罚站。

    这种降维打击的手段,高育良自问在官场混了几十年,连想都不敢想。

    沙瑞金终于念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把那两页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

    沙瑞金像被抽干了骨头里的骨髓,重重跌坐回真皮老板椅里。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场酷刑终于结束了。

    但这汉东,他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等燕京那边的意向表批复下来,他哪怕去个清水衙门当闲差,也绝不再看顾寒江的脸色。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话,哪怕是平时最爱和稀泥的田国富,此刻也像个泥塑木雕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

    顾寒江停下画圈的动作。

    他把红色的签字笔随意地扔在桌上。

    笔杆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水杯旁。

    他伸手理了理西装下摆,在一片死寂中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沙瑞金身上转移到了他这里。

    顾寒江没有理会这些充满敬畏和恐惧的眼神。

    他迈开长腿,绕过宽大的会议桌,不紧不慢地走到会议室前端那块巨大的白色书写板前。

    高育良死死盯着顾寒江的背影。

    他这才发现,顾寒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文件,不是指挥棒。

    而是一枝娇艳欲滴的粉色桃花。

    花瓣上似乎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在会议室苍白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美感。

    顾寒江停在白板前。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座的十几位省级大佬。

    手里那枝桃花轻轻敲击着白板的边缘。

    哒。哒。

    “沙书记这检讨,写得挺深刻的。态度我算他过关了。”

    顾寒江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今早的包子陷儿有点咸。

    “不过,光检讨没用。咱们今天既然把这脓包挑破了,那就得挤干净。”

    他用桃花枝的尖端指了指主位上的沙瑞金,又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点向右侧的高育良。

    “诸位,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把汉东折腾得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