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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84章 满嘴马列满腹男盗育良书记跌落神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4章 满嘴马列满腹男盗育良书记跌落神坛
    次日上午,省委扩大会议室。

    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垂在主席台两侧,白炽灯的光打在深色的会议桌上。台下坐着几百号全省各市县的处级以上干部,黑压压的一片。

    高育良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藏青色的立领夹克,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喷了发胶,在灯光下反着亮光。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挡住了他眼底算计的精光。

    陈清泉嫖娼和肖钢玉造伪证的事,让汉大帮的名声臭大街了。

    他必须借着这场作风建设大会,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同志们啊,最近我们干部队伍里出了一些害群之马。”

    高育良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而痛心疾首。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些同志,放松了对马列主义理论的学习,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灵魂!”

    他端起手边的汝窑茶杯,不紧不慢地刮了刮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小口。

    “我们作为党员干部,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要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腿,更要管好自己的家属!”

    高育良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一副大义凛然的做派。

    “对于那些作风腐化、道德败坏的人,省委绝不姑息,发现一个,查处一个!”

    台下的干部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附和。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汉大帮的人刚被全网直播光着屁股学外语,你现在坐在这大谈道德作风,这不纯纯的贼喊捉贼吗。

    就在这时,两扇厚重的隔音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的阻尼器上,反弹回来半截。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会场安静的空气里。

    几百颗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顾寒江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捏着那把紫檀桃花扇。

    他踩着深红色的羊绒地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宽阔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楚梦嚼着口香糖,单手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把她拖进了会场。

    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长款风衣,怀里死死抱着一本《万历十五年》。

    书页里,还夹着一枝娇艳的粉色桃花。

    高小凤。

    高育良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个被楚梦拖进来的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那只价值不菲的汝窑茶杯脱手掉落,砸在主席台的话筒底座上。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崩飞,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这清脆的碎裂声,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十倍,在会场上空炸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女人的长相。

    高小琴?不,这气质不对。

    台下的干部们窃窃私语声开始像潮水般蔓延。

    顾寒江根本没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直接无视了保安,踏着主席台侧面的阶梯,一步步走了上去。

    他走到高育良面前,一把拔下那个还沾着茶水渍的麦克风。

    手指在麦克风头上弹了两下,发出刺耳的“砰砰”声。

    “育良书记这番马列主义的教诲,真是听得人醍醐灌顶啊。”

    顾寒江摇开折扇,扇面上那枝桃花在灯光下晃人眼目。

    “不过,您刚才说要管好自己的家属。”

    他转身,用扇骨遥遥指向被楚梦按在台下的高小凤。

    “底下这位抱着《万历十五年》的女同志,您打算怎么管?”

    高育良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双手死死抠住桌沿,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寒江,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我们省委的会议,你带着不相干的人跑来捣乱,成何体统!”

    高育良强作镇定,试图用省委副书记的威严把场子镇住。

    “不相干的人?”

    顾寒江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弄。

    他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叠复印件,当着几百号干部的面,直接甩在了高育良脸上。

    纸张散落,几张直接贴在了高育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又滑落到桌面上。

    “八年前,香港浅水湾的一张结婚证。”

    顾寒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女方,高小凤。男方,高育良。”

    全场哗然。

    后排的几个处长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想看清桌上的东西。

    “还有这栋位于香山湖畔的三号别墅。”

    顾寒江手指点着其中一张房产转让证明。

    “产权挂在香港富商名下,实际上却是山水集团高小琴送给您的彩礼。专门用来金屋藏娇。”

    顾寒江逼近半步,桃花扇抵在高育良胸前,硬生生逼得他往后仰去。

    “育良书记,白天在台上大谈反腐倡廉,晚上回别墅里教小娇妻读明史。”

    “满嘴的马列主义,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您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字字诛心,招招致命。

    高育良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不败金身,在这几张纸和顾寒江的步步紧逼下,碎成了满地捡不起来的渣子。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地,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们,此刻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猴戏般的戏谑。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真小人更让人觉得恶心。

    高育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破海绵,闷得喘不上气来。

    他不能认。

    只要认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连进监狱都抬不起头。

    高育良双手撑着桌面,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台下的高小凤,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枯树枝。

    “这是政治诬陷!这是你顾寒江为了夺权捏造的假证据!”

    高育良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我高育良对党忠诚,我对组织坦坦荡荡!我和吴惠芬同志是合法夫妻,这是全省皆知的事实!”

    就在高育良这句底气不足的辩解刚落音的瞬间。

    会议室后方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一步步逼近。

    一个穿着深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吴惠芬。

    她停在过道中央,眼神冷漠地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还在歇斯底里的男人。

    吴惠芬冷冷地说:“我们早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