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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88章 祁同伟躲进孤鹰岭寒江直升机空投桃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8章 祁同伟躲进孤鹰岭寒江直升机空投桃花
    “孤鹰岭。”

    这三个字被初秋的冷风卷走,消散在空旷的省检察院大门外。

    林大山僵在原地,半张着嘴,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孤鹰岭。

    汉东省公安系统的禁地,也是祁同伟这座神像拔地而起的圣坛。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缉毒队长,就是在那里身中数枪,用血和命换来了公安厅长的敲门砖。

    现在,他像一条穷途末路的孤狼,又躲回了那个让他失去尊严又重获权力的地方。

    “市长,那地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啊!”

    林大山回过神来,急得直拍大腿。

    “他手里还有狙击枪和三十发子弹,这要是派特警去强攻,得搭上多少兄弟的命!”

    顾寒江拉开奥迪车门,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坐进后座,把桃花扇搁在大腿上。

    “谁说我要派特警去强攻了?”

    “不强攻?”林大山坐进副驾驶,转头看向后座,“那咱们怎么抓他?总不能就在山底下干耗着吧。”

    “他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死,好在汉东公安史上留个壮烈的名声。用这最后的悲壮,洗白他这半辈子的腌臜事。”

    顾寒江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诮。

    “我偏不给他这个脸。”

    顾寒江伸手按下面前的车载对讲机按钮。

    “通知警航大队,调一架直升机。五分钟后,我在停机坪等他们。”

    “另外,去后勤处,把我前几天准备好的那些粉色麻袋,全部装上飞机。”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粉色麻袋?

    他想起前几天顾寒江让人在市委大院扫落花,收集了足足几十个大麻袋的干桃花瓣。

    当时他还以为书记是想拿去做香包。

    现在看来,这哪是香包,这分明是给祁厅长准备的送终礼。

    孤鹰岭。

    阴沉的天空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低低地压在连绵不绝的山头上。

    凛冽的穿堂风顺着山谷的缝隙呼啸而过,刮在破败木屋的朽木板上,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祁同伟穿着那身褪色的旧警服,肩上的警衔早被他自己扯掉了。

    他盘腿坐在布满灰尘和干草的木地板上。

    手里端着那把八八式狙击步枪,正用一块沾着机油的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枪管。

    动作轻柔而专注。

    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木屋的门窗早烂光了,寒风裹挟着枯叶灌进来,吹乱了他油腻的头发。

    他眼底布满血丝,眼眶深陷,那张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绝望。

    他把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匣。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回响。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在这里中枪的画面。

    鲜血染红了警服,剧痛撕裂了神经,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他活下来了,跪在操场上,向权力低了头。

    现在,兜兜转转几十年,他又回到了原点。

    老婆在公安厅当众掀底,高小琴的秘密账户全被抄底,高育良被纪委带走。

    他引以为傲的汉大帮,他处心积虑经营的商业帝国,全在顾寒江那把轻飘飘的桃花扇下化为灰烬。

    他成了全汉东最大的笑话。

    一个靠女人上位、靠贪腐敛财、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的笑话。

    但他不想就这么窝囊地被铐进警车。

    他祁同伟,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死在特警的冲锋枪下,死在这片见证过他荣耀的孤鹰岭。

    他要把这场死亡,变成一场悲壮的绝唱,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曾经也是个为了正义拼过命的英雄。

    他举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山下唯一的那条盘山土路。

    他在等。

    等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等那些闪烁的警灯。

    只要他们敢露头,他这三十发子弹,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困兽犹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下静悄悄的,连只野兔都没有。

    祁同伟握枪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掌心里渗出了冷汗。

    怎么还不来?

    难道顾寒江连派人抓他的胆量都没有吗?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嗡嗡嗡——”

    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一群巨大的马蜂,震得木屋的房顶簌簌掉灰。

    直升机。

    祁同伟眼睛一亮,猛地端起狙击枪,枪口透过残破的屋顶窟窿,指向上空。

    来了。

    顾寒江居然动用了警航大队。

    他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手指缓缓搭在扳机上。

    只要直升机敢下降,他就有把握一枪打穿驾驶舱的挡风玻璃。

    狂风大作。

    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山顶的气流,把周围的杂草连根拔起。

    一架漆黑的警用直升机悬停在木屋正上方三十米的高度。

    机舱门紧紧闭着,没有任何特警索降,也没有半点要开火的迹象。

    祁同伟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十字准星锁定了机舱的位置,食指开始缓缓施加压力。

    “哗啦——”

    机舱门突然被拉开。

    祁同伟呼吸一滞,正准备扣下扳机。

    但映入眼帘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也不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而是一个人,站在舱门口,手里拎着几个巨大的粉色麻袋。

    由于高度和光线的原因,祁同伟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那身深灰色的风衣。

    顾寒江。

    祁同伟咬碎了后槽牙,眼里喷出愤怒的火焰。

    他以为顾寒江要搞什么索降突袭。

    结果,那个穿着风衣的人,竟然直接把那几个粉色的麻袋,顺着舱门推了下来。

    麻袋在半空中翻滚着下坠。

    还没落地,就被螺旋桨产生的巨大气流撕裂了封口。

    “轰”的一声。

    没有爆炸,没有子弹。

    漫天的粉色,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从天而降。

    数以万计的干桃花瓣,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被狂风卷挟着,无孔不入地灌进孤鹰岭每一个角落。

    粉色的花瓣打着旋儿,穿过残破的屋顶,顺着窗外的风,洋洋洒洒地飘进木屋。

    祁同伟愣住了。

    他举着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看到的,全是一片模糊的粉红色。

    花瓣落在他的枪管上,落在他沾满泥土的旧警服上,落在他那张布满死灰的脸上。

    淡淡的桃花香,在这充斥着霉味和绝望的木屋里,显得诡异。

    这算什么?

    祁同伟脑子里一片空白,握枪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设想过枪林弹雨,设想过血肉横飞。

    唯独没有想过,迎接他的最后一场战斗,竟然是一场漫天飞舞的桃花雨。

    这种浪漫与残忍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精心准备的“悲壮战死”上。

    顾寒江在嘲笑他。

    在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粉碎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顾寒江!你出来!你敢不敢跟我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祁同伟崩溃地嘶吼着,扔掉狙击枪,冲到没有玻璃的窗户前,对着天空胡乱地挥舞着手臂。

    直升机依然悬停在半空,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他的咆哮。

    机舱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些粉色的花瓣,像是在嘲笑一个跳梁小丑,源源不断地倾泻下来。

    祁同伟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落红,看着自己那把沾满花瓣的狙击枪。

    他突然发现,自己连一个瞄准的目标都没有。

    这场决死的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就在他的心理防线摇摇欲坠的时候。

    直升机腹部的外置扩音喇叭,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顾寒江那慵懒散漫、透着无尽嘲弄的声音,在孤鹰岭空旷的山谷间轰然回荡。

    “祁厅长,这漫天桃花的送行礼,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