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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02章 巡视组也要喝桃花茶这规矩不能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2章 巡视组也要喝桃花茶这规矩不能破
    “来人,给钦差大人们上茶。”

    顾寒江靠在单人沙发上,语气散漫得像是在招呼街边的老街坊。

    林大山早有准备。他冲着虚掩的房门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几个穿着白衬衫的市委办干事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托着个红漆木制托盘,步子迈得又稳又轻。

    他们走到这排燕京来的巡视员面前,手腕微沉,毫不客气地把托盘里的东西放在玻璃茶几上。

    “咚”的一声。

    没有用什么精致的白瓷骨碟,放在这些钦差面前的,是一水儿的粗陶茶杯。

    杯身连个平整的釉面都没挂,透着股原生态的糙劲儿。

    澄澈滚烫的茶汤在杯子里微微荡漾,面上慢悠悠地打着旋儿,漂着几片娇嫩粉红的干桃花瓣。

    热气蒸腾而上,一股带着些许甜腻的草木清香瞬间铺满了整个接待室。硬生生把屋里那股剑拔弩张的官场做派给冲淡了几分。

    钟小艾盯着眼前这只粗糙的杯子,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在燕京的圈子里,喝的都是特供的明前龙井,用的也是景德镇的大师官窑。这种路边摊风格的破陶杯,加上几片不伦不类的干花,摆在她面前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她觉得这汉东的官场,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穷酸的土腥味。

    “顾寒江,你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钟小艾冷笑一声,戴着碎钻美甲的手指嫌弃地往前一推。

    粗陶杯底在玻璃茶几上擦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滚烫的茶水洒出大半,顺着桌沿滴答滴答砸在暗红色的羊绒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扬,带着京城圈子惯有的居高临下。

    “我们大老远从燕京过来,是来查你们汉东经济问题的烂账的,不是来陪你玩风花雪月的。”

    钟小艾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片,死死盯着顾寒江。

    “大风厂几千号人的安置款你敢私自挪用,现在还有闲心在这搞什么桃花茶?”

    “玩物丧志到了这种地步,你这京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也算是坐到头了。”

    顾寒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茶水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他手腕轻翻,“唰”地一声摇开那把紫檀桃花扇。

    扇骨带起一阵微凉的秋风,吹散了飘到鼻尖的甜腻香气。

    “钟副组长这话说得重了。”

    顾寒江往真皮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仿佛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这桃花可是咱们京州的特产。喝一口润肺败火,专门治那些水土不服、肝火过旺的外地病。”

    他用扇骨点了点桌上洒出的茶水,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既然钟副组长不喜欢敞开门喝茶,觉得外面走廊太吵,不够清净。”

    顾寒江转过头,瞥了林大山一眼。

    “大山,去把门关上。让巡视组的同志们好好品品咱们汉东的规矩。”

    林大山立马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得嘞!书记您放心,保准清净!”

    他转身大步走出接待室,反手一把将沉重的红木双开门合拢。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咔哒。”

    那是接待室特有的独立安保系统启动,电子钢柱死死扣住门框的动静。

    坐在钟小艾旁边的一个谢顶巡视员脸色骤变。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冲到门前,用力拽了两下黄铜门把手。

    纹丝不动。门板像焊死在墙上一样,连条缝都没露出来。

    谢顶男人转过头,声音因为破音而显得尖锐刺耳。

    “顾寒江!你要干什么!”

    他指着顾寒江的方向,唾沫星子在灯光下乱飞。

    “你敢动用安保权限限制中央巡视组的人身自由?这是公然对抗组织审查!”

    另外几个巡视员也慌了神,纷纷站起身,警惕地盯着靠在沙发上摇扇子的顾寒江。

    他们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走到哪个省份不是被当地的官员当活祖宗一样供着。像这种直接反锁大门、把钦差大臣关门打狗的野蛮路子,他们这辈子连听都没听过。

    钟小艾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茶几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都在发抖。

    “顾寒江,你别给脸不要脸!马上把门打开!”

    她伸手去摸风衣口袋里的手机。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直接让省武警总队过来接管这栋大楼!”

    “你可以试试看,你的电话能不能打得出去。”

    顾寒江笑着合拢折扇,扇骨在掌心有节奏地敲击着。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在巡视组紧绷的神经上。

    几个巡视员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顿时面如死灰。

    左上角的信号格空空如也,显示着刺眼的“无服务”。

    这间接待室的信号屏蔽仪早就被悄悄打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联络工具,此刻全成了没用的板砖。

    顾寒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修长的身形投下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对面的玻璃茶几。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燕京官僚。

    “各位钦差大人,别拿燕京那一套来吓唬我。这里是汉东,是京州。”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威压感。

    “你们拿着个鸡毛当令箭,连招呼都不打就往我市委办公楼里闯。”

    顾寒江逼近了半步,隔着茶几盯着钟小艾的眼睛。

    “真当京州市政府是你们家开的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钟小艾被他这如刀般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磕在沙发的边缘。

    “我这人好客,但也讲规矩。”

    顾寒江伸手,用扇骨挑起钟小艾推倒的那只粗陶茶杯。

    他手腕微微用力,将杯子重新端正地摆回她的面前。

    杯子里剩下的半口残茶还在微微晃荡。

    “在汉东,不管你们是哪来的过江龙,到了我的地盘,都得先喝我这杯桃花茶。”

    顾寒江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统治的冷酷。

    他看着这几个被切断了后路的巡视员,一字一顿地宣告着他的规矩。

    “这杯茶不喝完,这扇门谁也别想出。”

    “你们想看的卷宗、想查的大风厂底单,连一张纸皮你们都摸不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接待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谢顶巡视员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领上。

    他看着桌上那杯漂着花瓣的茶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端起这杯茶,就意味着向地方势力低头,这巡视组的威风就彻底扫地了,传回燕京能被人笑掉大牙。

    可要是不喝。

    顾寒江这副活脱脱的军阀做派,摆明了是真敢把他们一直关在这里耗着。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当那个出头鸟端杯子。

    钟小艾看着眼前这群被顾寒江几句话就吓破胆的下属,气得牙根痒痒。

    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在燕京,就算是部级大员见了她父亲,也得客客气气地让座赔笑脸。

    现在一个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居然敢把她锁在屋子里强行灌茶!

    这简直是把她钟家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屈辱感化作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好……好你个顾寒江!”

    钟小艾咬着后槽牙,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她一把抓起那个放在身边的爱马仕铂金包,拉开拉链,手在里面胡乱翻找。

    动作因为情绪的失控而显得有些笨拙。

    她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从包底掏出一本厚重的黑色硬壳账册。

    账册边缘磨损严重,看起来像是在地下室里压了很久的东西。

    “啪!”

    这本账册被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顾寒江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那几只粗陶茶杯齐齐一跳,几滴粉色的茶水溅落在玻璃台面上。

    钟小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布满了因羞愤而生出的红血丝。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子,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配合是吧!跟我摆地头蛇的臭架子是吧!”

    她指着那本黑色的账册,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上面全是你收受山水集团贿赂的底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今天还怎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