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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27章 两个老登互扯头花这画面太美不敢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7章 两个老登互扯头花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啪!”

    那半个氧化发黄的苹果,精准无误地砸在赵立春的脑门上。

    果肉碎了一脸。几滴浑浊的苹果汁顺着他苍老的鼻梁往下淌,滴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赵立春被打懵了。

    他堂堂前汉东省委一把手,这辈子连走路都有人抢着扫地。今天居然被一个半瘫的糟老头子拿剩苹果砸了脸。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一把扯下左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血珠子瞬间飙了出来,溅在白床单上。

    “陈岩石,我今天掐死你个老不死的!”

    赵立春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挣扎着掀开被子。他半个身子探出床沿,双手直扑隔壁床的陈岩石。

    陈岩石也不含糊,歪着嘴冷笑。那只唯一能动的左手在半空中乱挥,指甲死死抠向赵立春的脸。

    “来啊!资本家的走狗!老子当年扛炸药包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六十岁的老头,就这么隔着半米的过道扭打在了一起。

    这画面一点都不悲壮,反而透着股滑稽的荒诞。

    赵立春刚做完心脏急救,浑身软得像根煮熟的面条。他双手掐住陈岩石的脖子,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陈岩石右半边身子偏瘫,只能用左手揪住赵立春那稀疏的花白头发,死命往后拽。

    “松手!你个老流氓!”赵立春疼得眼泪花直冒,张开嘴一口咬在陈岩石的胳膊上。

    “哎哟!你属狗的啊!”陈岩石吃痛,左手顺势一巴掌拍在赵立春的后脑勺上。

    两人重心不稳,齐刷刷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老头双双从病床上滚了下来,像两只翻了面的老王八,重重摔在两床之间的地砖上。

    病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值班小护士小李端着装满药瓶的托盘走进来。

    她低着头正核对床位号。抬眼一看地上的战况,脚步瞬间顿住了。

    地砖上,曾经的省委书记正骑在曾经的常务副检察长身上。两人互相撕扯着病号服的衣领,嘴里漏着风互相吐口水。

    小李没有尖叫,也没有去按墙上的红色急救铃。

    她把手里的药盘稳稳当当地搁在门边的柜子上。从兜里摸出一部套着粉色外壳的智能手机,熟练地滑开屏幕,点开摄像头。

    镜头稳稳对准了地上那团滚动的病号服。

    “老东西,你把汉东的底子全败光了!”赵立春气喘吁吁地骂着,手指抠进陈岩石的鼻孔里。

    “你才是汉东的蛀虫!吸血鬼!你儿子在烂尾楼里尿裤子!”陈岩石歪着嘴反击,左手死死揪着赵立春的耳朵。

    小李拿着手机变换了两个角度,确保把两位老同志那扭曲的五官拍得清清楚楚。

    她抿着嘴憋着笑,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一段三十秒的高清视频,直接发进了名为“京州第一医院八卦交流地”的工作微信群。

    她在视频下面配了一行加粗的文字标题:《汉东双龙会:旧时代大佬的最后对决,速看!》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锅。

    满屏的“哈哈哈哈”和吃瓜表情包刷得飞快。

    “这老赵头昨天刚被抢救过来,今天就有力气打架了?医学奇迹啊。”

    “老陈头那偏瘫的手还能揪头发?这求生欲满分了。”

    小李看着屏幕上的回复,乐得肩膀直抖。她收起手机,这才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

    “哎哎哎,两位老首长,医院规定病房里不准打架斗殴啊。再打我叫保安了。”

    地上纠缠的两个人听到声音,动作同时僵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个满脸看戏表情的小护士。

    这一瞬间,两人心底涌起一股比死还难受的悲凉。

    在过去,他们跺一跺脚,这医院的院长都得跑断腿来迎接。

    现在呢,他们像两个街头混混一样在地上互掐,连个小护士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只有看猴戏的戏谑。

    赵立春松开了掐着陈岩石鼻孔的手,颓然地瘫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那颗刚搭了支架的心脏跳得毫无规律。

    陈岩石也松开了揪耳朵的手。他仰面朝天躺着,嘴角流出一长串晶莹的涎水。

    两人谁也爬不起来,就这么并排躺在两张病床的缝隙里。

    “闹够了吧。”

    小李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把赵立春手背上渗血的针眼用棉签按住。

    “你们俩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在地上打滚解决。要不我给顾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来给你们评评理?”

    听到“顾书记”三个字,地上的两个老头同时打了个哆嗦。

    小李收拾好东西,端起药盘出了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地砖又冷又硬。

    赵立春偏过头,看着旁边歪着嘴喘气的陈岩石。

    “陈岩石,咱们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赵立春的声音干哑得像吞了沙子。

    “你算计我,我打压你。到头来,咱们俩全成了一个年轻人的垫脚石。”

    陈岩石左手无力地搭在肚子上,眼角的皱纹里挤出一滴浑浊的眼泪。

    “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对手。我们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种被时代彻底抛弃的巨大悲哀,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两个老头。

    他们那套勾心斗角、拿权力和资历去碾压别人的老黄历,在顾寒江那把轻摇的桃花扇面前成了废纸。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全是顾寒江手里的笑料。

    他们只能在这间病房里,互相消化着残生,像两只等死的败犬。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挂在护士站上方的电视机音量被人调大了几分。

    清脆的新闻播报声穿透了病房虚掩的门缝,清晰地传进两个老头的耳朵里。

    “本台刚刚收到的省委重磅消息。”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地上的赵立春和陈岩石同时停止了喘息。

    他们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忘了。

    “经燕京方面正式批复,鉴于京州市近期在扫黑除恶及经济建设中的突出贡献。”

    “原京州市委书记顾寒江同志,即日起正式出任汉东省委副书记,全面主持全省经济与人事工作。”

    新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个老头的心脏上。

    省委副书记。全面主持工作。

    顾寒江不仅没有倒台,反而踩着他们两人的尸骨,登上了汉东权力的巅峰。

    赵立春死死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他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面如死灰。

    陈岩石歪斜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响。

    “赵立春。”陈岩石偏过头,看着旁边那张同样失去生气的脸。

    “你说,这汉东的天,怎么就变成粉红色的了?”

    赵立春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两滴干涩的泪水。

    “天没变色,是咱们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