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70章 这是最大的仁慈也是最狠的杀人诛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0章 这是最大的仁慈也是最狠的杀人诛心
    牛皮纸袋上的火漆印子被陈海抠出了缝。

    他手指头僵着,用力一扯,红色的碎渣簌簌往下掉,全砸在波斯地毯上。

    陈海咽了口唾沫,夹出里面那几页薄薄的A4纸。

    视线顺着纸面往下一扫。

    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纸上印着一张错综复杂的人员关系网。

    最顶端是个黑体字打出的代号:“严老”。

    往下延伸的红色虚线,串起一个个让陈海觉得刺眼的名字。

    全是他爹陈岩石逢年过节都要提着果篮去拜访的“老首长”、“老战友”。

    那些当年在汉东呼风唤雨、退下来还要指点江山的老骨干。

    背地里居然全在给这位严老在海外的洗钱基金,挂名当独立董事。

    “这……这不对啊……”

    陈海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他手抖得拿不住纸,几页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

    “我爸他、他一直跟我说,这些伯伯都是清官,都是汉东的定海神针啊。”

    “清官?”

    顾寒江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他手里那把紫檀桃花扇在指尖转了个圈,扇骨敲在红木桌沿上。

    “你爹眼里的清官,就是帮着燕京大老虎在下面圈地洗钱的白手套。”

    顾寒江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那几片粉色的桃花瓣。

    “他老人家拿着那些空头支票到处讲情怀,人家背地里数钱数到手抽筋呢。”

    陈海闭上眼。

    两行热泪顺着凹陷的脸颊往下滚,砸在乱糟糟的胡茬上。

    信仰这玩意儿,碎起来连个响都没。

    林大山站在旁边看得直搓手。

    他摸了摸鼻子,凑过去小声插嘴。

    “哎哟陈局,您这可别瞎激动。这帮老狐狸藏得深着呢,连赵立春那老怪物都不过是他们推在前面挡枪的肉盾。”

    林大山弯腰帮着捡起地上的纸,拍了拍上面的灰。

    “要不是咱们顾省长手段……咳,那个脑子好使,这烂账早被他们沤在土里发霉了。”

    陈海没理林大山。

    他一把夺过那些纸,右腿使不上劲,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毯上。

    他也不站起来,就那么死死捏着那叠证据。

    “顾省长。”陈海抬起头,眼角憋得通红。

    “您把这东西给我,是想让我去查?”

    顾寒江合拢折扇,丢在桌面上。

    “杀人容易,一颗子弹的事。”

    他身子往前探,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盯着陈海。

    “诛心难啊。”

    “你爹这辈子活在自己编的道德美梦里,临死都没看清这世界的真面目。”

    顾寒江把冷掉的残茶泼进茶洗,发出一阵哗啦的水声。

    “你拿着这些证据,去把那些披着人皮的鬼一个个揪出来。”

    “把真相查实了。这才是对你老子,最好的救赎。”

    陈海喉结滚了两下。

    他抓起旁边的铝合金拐杖,撑着地砖一点点站直身子。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去。不管这老虎长了多大的牙,我陈海就算把命搭上,也得掰下他两颗门牙来。”

    顾寒江笑了,摆摆手。

    “命留着。咱们汉东不缺烈士,缺干活的牛马。”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顺着桌面推过去。

    “拿着审讯令。先去看看那位老熟人吧。”

    ……

    京州看守所,特别羁押室。

    铁门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块,露出里头生锈发黑的铁皮。

    屋里没窗户。排气扇在头顶呼呼地转着,满屋子都是消毒水和尿骚混合的怪味。

    赵立春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身上套着灰蓝色的囚服,领口敞着。

    胸口贴着几块心电监测的电极片,导线连着旁边那台滴滴作响的破机器。

    他这几天瘦脱了相。

    下巴上的老人斑都透出来了,腮帮子塌陷进去。

    可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还是滴溜溜地转着。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手指头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抠挖。

    “严老还指望我手里的汉东资源……他肯定会派人来弄我保外就医……”

    “咔哒。”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头拽开,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廊白炽灯的光漏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刺眼的亮条。

    赵立春赶紧用手挡住眼睛,手指缝里透着光往外瞧。

    “是不是……是不是接我出去的车来了?”

    他嗓子干得像破风箱,声音都在打颤。

    来人没吭声。

    就听见“笃、笃、喀啦”的声响,一拐一瘸地走了进来。

    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屋里又暗了下来。

    赵立春放下手,眯着眼打量床前这个瘦得像竹竿的黑影。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那人的脸。

    他倒抽一口凉气。

    后背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湿黏地贴着囚服。

    “陈……陈海?”

    赵立春眼皮狂跳,两只手在床板上乱抓,像见鬼了一样往后缩。

    “你不是……你不是成植物人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陈海拉过旁边一张掉漆的铁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拐杖往墙角一靠,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让老书记失望了。阎王爷嫌我太轴,没收我。”

    陈海声音沙哑。

    他掏出那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在手里抖了两下,纸张哗啦啦作响。

    “赵立春。我这趟来,是给你送催命符的。”

    赵立春盯着那张纸,眼底满是慌乱。

    他强撑着坐起来,牵动了胸口的电极片,机器报警声立马尖锐起来。

    “你少拿这套唬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咬着没剩几颗牙的牙床,死鸭子嘴硬。

    “严老在上面顶着天呢!你们顾寒江就算把汉东翻过来,也动不了燕京的局!”

    “是吗?”

    陈海把那份文件直接拍在赵立春的脸上。

    纸页糊住老头的鼻子,又顺着鼻梁滑落到大腿上。

    “那你睁开老眼看看这上面的签字。”

    陈海冷笑一声。

    “你心心念念的严老,昨天为了保他自己,已经把你们赵家名下的海外信托,作为非法所得全额上缴了。”

    赵立春僵住了。

    他哆嗦着手捏起纸边,凑到眼前。

    上面的字迹他太熟了。

    那熟悉的批示字体,写得明明白白:彻查赵氏余孽,绝不姑息。

    “弃子。”

    陈海凑过去,盯着他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你就是他丢出来平息众怒的一条狗。现在狗没用了,主子怕被咬,自己动手剥你的皮了。”

    赵立春大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呃呃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死了气管。

    他双手抓着头发,把那几根稀疏的白毛拽得死紧,头皮都被抓出了血痕。

    “完了……全完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什么二十年的基业,什么燕京的靠山,全成了荒唐的笑话。

    他不过是顾寒江和严老博弈棋盘上,一颗随时能踩碎的死棋。

    陈海摸出一支录音笔,按开红灯。

    “说吧老书记。趁你现在还能喘气,把严老这几年在汉东拿走的干股,一笔笔给我报出来。”

    陈海用手指敲了敲铁椅子扶手。

    “说错一个字,我保证你连这看守所的门都出不去,直接进火葬场的炉子。”

    赵立春瘫在床板上。

    浑浊的眼泪混着眼屎往下流,糊了一脸。

    他看着房顶那个布满蜘蛛网的排气扇,胸口剧烈起伏。

    “我说……我全说……”

    他咧开嘴,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渗人声音,眼底爆出困兽的凶光。

    “老家伙……你想拿我顶缸……我死也得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陈海看着录音笔上跳动的红灯。

    “讲点有用的干货。那位严老,下个月要来咱们汉东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