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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90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重回汉东种桃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0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重回汉东种桃花
    茶杯里的红茶微微晃荡,水面上倒映着顾寒江波澜不惊的脸。

    “越狱?”

    顾寒江的声音不大。他把茶杯搁在旁边的小方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陶瓷碰撞声。

    林大山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嗓子发紧。

    “是。狱警刚才核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调了农场外围的监控,看到他换了身收泔水工人的破衣服,钻进了一辆运送化肥的卡车车底。”

    林大山急得在过道里直搓手。

    “这老狐狸,在后勤农场种了几个月的地,还以为他修身养性了呢!谁知道是在背地里摸清了换班规律。”

    顾寒江靠在椅背上。手腕一转,那把紫檀桃花扇唰地一声展开。

    扇骨带起的微风吹散了红茶升腾的热气。

    “他那套唯Gdp论的偏执病,早就刻在骨头里了。扫了几个月的落叶,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烂在监狱里。”

    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滚的云层。

    “这只没牙的老虎,还是想趁着我不在汉东,蹦跶两下找找存在感啊。”

    楚梦把刚擦好的格洛克手枪“咔哒”一声塞进枪套。她嚼着口香糖,军靴踩在机舱地毯上。

    “市长。要不我通知省厅,直接全省下发A级通缉令?他一个老头子,跑不远的。”

    “不用。”

    顾寒江摇着桃花扇,语气散漫。

    “发通缉令,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咱们汉东的监狱连个老头都看不住?”

    他看向还在打呼噜的赵天宇,用扇骨敲了敲他的椅背。

    “天宇,醒醒。来活了。”

    赵天宇猛地惊醒,扯掉耳机,揉着鸡窝头一脸懵逼。

    “市长,怎么了?燕京那帮老家伙又追踪咱们的信号了?”

    “查一下京州通往沿海口岸的所有货运车牌。锁定一辆今天上午九点离开监狱农场的化肥车。”

    顾寒江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敲击着节奏。

    “李达康不傻。他留在汉东只有死路一条。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偷渡出国。去找他那些以前在海外铺好的暗线。”

    赵天宇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包在我身上!只要这车装了GpS,就算他开进海里,我也能把他的底裤定位出来!”

    他麻溜地打开那台军用级加密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

    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顾寒江转头看向林大山。

    “通知机长,联系汉东塔台。申请更改航线。”

    林大山一愣。“改航线?不回京州了?”

    “直接飞京州东港码头。”

    顾寒江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眼神深邃如刀。

    “既然达康书记这么想见识见识外面的大风大浪,我这个做晚辈的,总得去海关给他送个行。”

    深夜的京州东港码头。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呜呜地刮着。

    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在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之间来回扫射。

    黑色的海水拍打着防波堤,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破旧货轮停靠在三号码头。巨大的锚链在海水中绷得笔直。

    几个穿着黑雨衣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顺着一条摇晃的木板桥,往货轮的底层船舱里钻。

    李达康就在这群人中间。

    他身上那套原本灰蓝色的劳改服,早就被粪水和泥巴糊成了黑色。

    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红白蓝编织袋。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里面装的不是钱。

    而是他这几个月在监狱农场里,用废纸壳子偷偷默写下来的、京州未来十年经济发展规划的草案。

    他坚信。

    只要他能活着逃到海外。凭着他这颗装满Gdp的脑子,凭着他对经济运作的敏锐嗅觉。

    随便找个哪个穷国,他李达康都能东山再起。重新当上一个呼风唤雨的市长!

    “快点!条子要是查过来,咱们全得完蛋!”

    带头的蛇头压低嗓子咒骂了一声,用力推了一把李达康的后背。

    李达康脚下一滑,险些从木板桥上栽进冰冷的海水里。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死死抱紧怀里的编织袋,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散发着霉味的底舱。

    船舱里又黑又闷,挤着十几个同样偷渡的男女。

    李达康缩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狼狈,但他眼底却燃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顾寒江……你以为你能赢我一辈子?”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指甲掐进掌心。

    “我李达康还没输!只要我还有这口气在,我迟早要带着外资杀回汉东!把你那套什么破桃花新政,踩个稀巴烂!”

    货轮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声。

    发动机开始轰鸣,船身微微震颤起来。

    准备起航了。

    李达康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在海外重建光明峰项目的宏伟蓝图。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码头的夜空。

    这不是船的引擎声。

    这是直升机螺旋桨告诉旋转时产生的巨大音爆。

    底舱里的人全慌了,惊恐地四下张望。

    “砰!”

    底舱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束刺眼到极点的高强度探照灯光,像一把利剑,直直地从半空中打了下来。

    强光透过舱门,精准无误地锁定在缩在角落里的李达康身上。

    李达康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但在强光的照射下,他这副衣衫褴褛、浑身粪臭的模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达康书记。”

    一个散漫、清朗、透着极致嘲弄的声音,顺着高音喇叭,从半空中的直升机上传了下来。

    “外面的洋面包又干又硬,吃不惯的。”

    “大半夜的,跑这么远,肚子饿了吧?”

    李达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这声音,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碎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东山再起的幻想。

    他哆嗦着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

    迎着刺眼的强光,他隐约看到。

    在直升机抛下的悬梯绳索旁。

    顾寒江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风衣,单手抓着绳索,动作利落滑降到码头的集装箱顶上。

    他手里没拿枪。

    甚至连那把紫檀桃花扇都没拿。

    他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海碗。

    顾寒江站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舱里惊恐万状的李达康。

    海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

    他把那个海碗放在脚边的铁皮箱子上。

    碗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面汤清澈。面上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最惹眼的,是那几片娇艳的粉色干桃花瓣,在面汤里上下浮沉。

    “这碗桃花面,我亲自下的厨。”

    顾寒江看着李达康那张煞白如纸、扭曲变形的脸。

    嘴角挑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

    “吃口热面再上路吧,达康书记。这可是汉东,留给你的最后一顿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