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10章 侯亮平在狱中得知喜讯气得把缝纫机踩冒烟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0章 侯亮平在狱中得知喜讯气得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一号劳改车间里,机油味混着犯人身上的汗臭。熏得人头脑发昏。

    几十台老式缝纫机“哒哒哒”地轰鸣。这声音像一群永远不知疲倦的铁马达。

    侯亮平坐在一台掉漆的缝纫机前。

    他弓着背,脑袋恨不得扎进压脚底下的帆布里。手指上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白胶布,拇指上那个破掉的血泡结了黄黑色的硬痂。

    “哒哒哒哒……”

    踏板被他踩得飞快,金属连杆撞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今天必须把这批帆布手套赶出来。牢头说了,超额完成任务,晚上能多发半个白面馒头。那半个馒头,是他今晚能不能睡着觉的关键。

    狱警老张端着个泡满高碎的搪瓷茶缸,溜达到车间门口。

    他把手里捏着的一张内部简报卷成纸筒,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哎。都停停。传达个好消息。”

    老张扯着嗓子喊。机器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安静。

    侯亮平手里那块布料缝了一半。他喘着粗气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油汗。

    老张清了清嗓子,展开那张印着红头的纸。

    “大伙儿今晚有口福了啊。咱们顾省长昨晚喜得千金。”

    “市里发了话。全省公务员食堂加餐。咱们这儿虽然是监狱,但也沾沾光。今晚病号饭取消,每人碗里多一块红烧肉,再加两块桃花酥!”

    车间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发出来。

    “好嘞!顾省长万岁!”

    “我的亲娘哎,三个月没见荤腥了。这顾省长真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几个因为盗窃进来的犯人激动得直拍缝纫机台面。

    牢头摸了摸油光瓦亮的秃脑袋,咧开嘴笑。

    “去去去。赶紧干活。早点干完早点去食堂排队!”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喧闹中。

    侯亮平僵坐在硬木板凳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帆布。粗糙的布料纹理勒进他没结痂的伤口里,疼,但他像失去了痛觉。

    “喜得千金……红烧肉……桃花酥……”

    侯亮平张着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杂音。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钝钝的锯子。来回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天在探视室里,钟小艾那张蜡黄绝望的脸。

    岳父落马。钟家资产被查封。钟小艾连回燕京的车票都买不起。

    他自己呢。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车间里,每天被牢头拿着皮尺在后面催。为了一口吃的,把手磨得皮开肉绽。为了半个馒头,他得比那些市井流氓还要拼命。

    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引以为傲的反贪铁拳,他这辈子积攒的政治资本。全在顾寒江那个轻描淡写的局里,被碾得连粉末都不剩。

    可顾寒江呢?

    升了省长。全省上下把他当神仙供着。

    现在老婆生了孩子。连这冷冰冰的监狱,都要跟着庆祝他顾家的喜事!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把汉东搞得乌烟瘴气的伪君子,能事业爱情双丰收!

    而他这个代表着正义和法律的钦差,却要在这儿像条狗一样踩缝纫机!

    “我不服……”

    侯亮平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铁锈味的血。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白。

    嫉妒和怨毒像一把火,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烧穿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老子不服!”

    侯亮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双手死死按在缝纫机的台面上。双脚像发了疯一样,狠狠踩向那个生锈的金属踏板。

    “哒哒哒哒哒哒——”

    缝纫机发出凄厉的尖啸。

    速度快得超出了这台老机器的承受极限。

    皮带在滑轮上疯狂摩擦。

    “啪”的一声脆响。

    由于推送布料的手没有跟上这变态的速度。粗糙的帆布在压脚下堆积。

    那根合金机针重重地扎在两层重叠的帆布上,直接崩断。

    断裂的针尖擦着侯亮平的脸颊飞了出去,在水泥墙上砸出一个白点。

    侯亮平根本没停下。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牛,双脚依然在踏板上死命踩踏。

    没有了机针的阻力。内部齿轮开始空转、咬合。

    皮带摩擦生热。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在车间里弥漫开来。

    “卧槽!1038号!你他妈疯了!”

    牢头闻到焦味。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侯亮平那台缝纫机的皮带处,已经开始往外冒着阵阵黑烟。

    “停下!快停下!机器要报废了!”

    牢头抓起手里的皮尺,冲过去对着侯亮平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抽。

    “啪!”

    侯亮平像是没感觉一样。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团冒出的黑烟。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顾寒江……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砰”的一声闷响。

    那根磨损过度、已经烧焦的老旧皮带,终于承受不住这疯狂的摩擦。直接从滑轮上崩断。

    断裂的皮带像一条黑色的鞭子,狠狠抽在侯亮平的腿肚子上。

    侯亮平闷哼一声。连人带凳子往后一栽,重重地摔在沾满机油的水泥地上。

    那台缝纫机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齿轮卡死,彻底报废了。黑烟在白炽灯下袅袅升起,呛得人直咳嗽。

    “你个王八羔子!”

    牢头气急败坏地冲上去,一脚踹在侯亮平的肋骨上。

    “你把机器踩坏了!今天的任务谁来补!”

    周围的犯人全围了过来。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瘟神。

    狱警老张推开人群走进来。他看着地上那台冒黑烟的机器,脸色阴沉。

    “1038号。蓄意破坏生产设备。”

    老张拿着手里的警棍,在手心敲了两下。

    “把他拉起来。”

    两个犯人上前,像架死狗一样把瘫在地上的侯亮平架了起来。

    侯亮平嘴角流着血丝,眼神涣散。他看着那台报废的缝纫机,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凄厉的干笑。

    “呵呵……红烧肉……桃花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张,这人是不是受刺激疯了?”牢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疯没疯,规矩不能坏。”

    老张冷冷地看了一眼侯亮平。

    “破坏设备,按照监规。今天的晚饭停了。红烧肉和桃花酥,分给其他按时完成任务的犯人。”

    “另外,明天早上修机器的费用,从他的劳动积分里扣。扣到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再算。”

    老张挥了挥手。

    “拉回去。让他在墙角给我站两个小时的反省规矩。”

    停掉晚饭。

    在这个靠体力支撑的劳改车间里,这比挨一顿打还要让人绝望。

    侯亮平被两个犯人推搡着走到墙角。

    他面对着冰冷的水泥墙壁站直。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巨大的咕噜声。

    他闻着从门外走廊里飘进来的、隐隐约约的红烧肉香味。

    闭上了眼睛。

    两行屈辱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他沾满灰尘的领口上。

    他引以为傲的反贪局长尊严。

    在这个弥漫着肉香和机油味的车间里。连那一块不属于他的红烧肉都不如。

    与此同时。

    在距离京州几千公里之外。

    大西北,一片黄沙漫天的荒凉戈壁滩。

    狂风夹着粗粝的沙子,打在老旧的干休所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间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的土坯小黑屋里。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桌上摇曳。

    沙瑞金裹着两层厚厚的军大衣。头上戴着那顶绣着粉色桃花的绿帆布帽。

    他冻得牙齿咯咯打战。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那支掉漆的钢笔。

    桌面上,堆着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稿纸。

    沙瑞金把冻僵的手指凑到嘴边哈了口白气。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纸上的墨迹。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股不屈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