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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66章 这叫返璞归真能动手尽量别吵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6章 这叫返璞归真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破了屏的旧手机被胡乱塞进夹克兜里。

    刘村长靠着桃树树干。大口大口倒着气。

    他那张脸肿得发亮。眼皮鼓成两个紫红色的水蜜桃,只能勉强挤出一条缝。

    一说话,扯到撕裂的嘴角。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喷出一口带血沫子的黏痰。

    “你、你别走!有种站这儿别动!”

    刘村长漏风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等我小舅子带人来。老子把你这身灰皮扒了点天灯!”

    顾寒江没搭理他。

    他正单腿金鸡独立,在旁边的杂草窠里扒拉。

    脚底下那只白袜子早就裹满了黑泥。脚趾头冻得发木。

    “啧。”

    他用长把锄头拨开一丛枯草。勾出那只飞出去的黑布鞋。

    鞋底朝下。他在石头上用力磕了两下。

    甩出一滩黄泥水。

    顾寒江皱着眉,硬生生把脚塞进潮湿的鞋帮子里。

    凉。湿哒哒的粗布面料死死贴着脚背,腻乎乎的。脚趾头在里面难受得直抠鞋底。

    有点倒霉。

    “大叔!你快跑吧!”

    小兰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一把死死拽住顾寒江那件灰布大褂的袖口。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两排牙齿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动静。

    沾着泥的手指头冰凉,隔着布料都能传过来。

    “刘村长他小舅子是镇上的副所长。手底下养着好几个临时工呢。”

    小姑娘急得直掉眼泪,眼眶红通通的。

    “他们真敢把人往死里打!你打不过他们的。快顺着后面那条土路往山里钻!”

    她用力扯了顾寒江一把。

    顾寒江脚底板刚踩进烂泥,一滑。

    身子往旁边歪了半寸。差点闪了腰。

    他赶紧拿锄头把撑住地面。干咳了一声,掩饰这点小尴尬。

    “跑啥。”

    顾寒江站稳当了。

    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破草帽。

    拿在手里,在腿肚子上拍打了几下灰土。重新扣在脑袋上。

    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一半眉眼。

    他走到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大青石旁。一屁股坐下。

    粗布大褂的下摆盖在泥水上,他也懒得管。

    伸手探进怀里的内兜。

    摸了摸。

    掏出那把紫檀桃花扇。

    “唰。”

    手腕一抖。扇面利落地展开。

    在这到处都是烂泥、死树和猪头恶霸的果园里。这把粉色桃花的折扇,显得格格不入。

    顾寒江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

    扇骨带起的风,吹散了鼻尖那股难闻的烂苹果酸腐味。

    “我这人懒。”

    他双腿岔开,布鞋踩在石头边缘。

    “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畜生讲道理。白费唾沫。”

    顾寒江偏过头,看着瘫在泥水里喘粗气的刘村长。

    “以前在城里,规矩多。现在下乡了,这叫返璞归真。”

    他嘴角扯起一抹散漫的弧度。

    “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小兰愣在原地。

    她看看那把骚包的桃花扇,再看看顾寒江这身灰扑扑的打扮。

    脑子转不过弯了。

    这大叔莫不是个疯子吧?哪有逃命的时候还坐下来扇扇子的。

    刘村长抹了一把鼻血。

    他顺着指缝,看清了顾寒江手里的玩意儿。

    突然扯着漏风的嗓子,嘎嘎怪笑起来。笑得牵动了断裂的肋骨,又疼得直吸气。

    “哎哟卧槽。老子还以为是个什么下乡微服私访的硬茬子呢。”

    刘村长往地上啐了一口血。

    “拿把地摊上十块钱买的破折扇。搁这儿给老子装诸葛亮呢?”

    他指着顾寒江的破草帽。

    “你等死吧你!一会儿警车来了,我看你还摇不摇得动那把破木头!”

    旁边晕过去的黄毛哼唧了一声。

    捂着被顶碎的下巴,在泥浆里翻了个身。痛苦地蜷成一只虾米。

    顾寒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看向还傻站着的小姑娘。

    “别抖了。过来坐。”

    顾寒江拿扇骨敲了敲身边空着的青石板。

    “你叫小兰是吧?”

    小兰不敢过去,两只手死死绞着碎花棉袄的衣角。

    “我、我是叫小兰……”

    “这片桃树你种的?”顾寒江指了指身后那些细嫩的枝干。

    “嗯。开春刚栽的树苗。指望明年能卖点桃子钱。”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

    “刘村长非说这地是村集体的。要强收回去盖化肥厂。”

    顾寒江挑了挑眉。

    “化肥厂?”

    他看着这片背靠青山的果园。风水极好。

    “在这建化肥厂,那污水一排。这漫山遍野的果树可就全废了。”

    “就是啊!”

    小兰急得直跺脚,指甲缝里的泥都抠出来了。

    “可我们没法子啊!去镇上告状,连大门都进不去。”

    她满眼哀求地看着顾寒江。

    “大叔。你心好,你快走吧。真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不是那种破旧桑塔纳警车干瘪的胎噪。

    而是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的巨响。沉得像打雷。

    大地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颤抖。

    刘村长猛地抬起那个肿胀的猪头。

    那条缝一样的眼睛里,瞬间爆出狂喜的光。

    “哈哈哈哈!来了!我小舅子带人来了!”

    他手脚并用,从泥坑里爬起来半截。

    顾不上疼,冲着顾寒江疯狂大喊。

    “你死定了!老子让你把这满地的烂苹果全给我舔干净!”

    小兰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水里。

    双手绝望地捂住脸。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顾寒江没动。

    手里的紫檀桃花扇依然保持着平缓的节奏。

    一下。两下。

    他抬起头。压低的草帽下,一双黑眸透过铁丝网,看向土路尽头。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迷了人眼。

    透过沙尘。

    打头开过来的。不是镇派出所那辆漏油的破吉普。

    而是一辆通体漆黑、防弹钢板装甲厚重的剑齿虎轮式突击车。

    车顶的红色警灯疯狂闪烁。刺眼的强光撕开初冬阴沉的天幕。

    “轰——”

    装甲车后面。跟着整整十五辆清一色的黑色依维柯特警防暴车。

    车队拉着长长的警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着碾过乡间土路。

    “嗤——!”

    剑齿虎在果园铁丝网外一脚急刹。

    宽大的越野轮胎在烂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沟。泥浆飞溅了两米多高。

    后头的十五辆防暴车整齐划一。呈扇形将整个果园入口死死堵住。

    车门齐刷刷滑开。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连成一片。

    七八十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头戴防暴盔的特警。

    端着微冲。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下车。战术皮靴踩在泥水里,啪啪作响。

    刘村长看傻了。

    他张着漏风的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他那个在镇派出所当副所长的小舅子,平时出警也就骑个掉漆的摩托车。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阵仗?部队拉练走错道了?

    剑齿虎副驾驶的厚重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条穿着黑色紧身作战裤、踩着马丁靴的长腿迈了下来。

    军靴踩进泥坑。水花四溅。

    楚梦嚼着口香糖。

    外面套着件防弹背心。肩膀上的两杠三星警衔在冷风里直晃。

    她没戴头盔。一头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手里拎着把警用甩棍。大摇大摆地往铁丝网这边走。

    刘村长虽然看不懂警衔。但他认得出那身警服。

    他以为这是市里搞什么大扫黑行动。小舅子顺道借了势。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扑向铁丝网。

    那张猪头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警官!警察同志!”

    刘村长隔着铁丝网,冲着楚梦扯着嗓子干嚎。

    “这里有个暴徒!他拿着凶器打人啊!我是大河村村长,我可是守法公民啊!”

    他一指坐在石头上的顾寒江。

    “快把那个戴草帽的盲流抓起来!毙了他!”

    楚梦停在铁丝网外头。

    吧嗒。

    她吐了个粉色的泡泡。啪地一声破了。

    视线越过刘村长那张惨不忍睹的猪脸。落在后面那块青石板上。

    那个穿着灰布大褂、裤腿上沾满黑泥的男人。

    正单手推了推破草帽的帽檐。

    手里的紫檀桃花扇慢悠悠地摇着。

    楚梦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手里的甩棍差点掉泥里。

    她盯着那顶土得掉渣的破草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顾特首,您这微服私访……”

    她咬碎了嘴里的口香糖,声音顺着风飘过去。

    “是跑这儿演丐帮帮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