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推敲,覺得要可以給自己安個重情的名頭,看重與柔則的情誼,所以沒有懷疑宜修,看重母愛,所以順著德妃……反正怎麼說都不怪他。
京城雍親王府里的府醫全被宜修收買,小廈子從圓明園叫了府醫來給府中女人診平安脈。
發現王府中的女人,除了新進的曹琴默、烏雅芳兒以及生育過一胎的呂盈風還有生育能力,其他的包括年世蘭在內的後院女子全都被霍霍得沒有生育能力了。
雍親王抹了一把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來稟報的小廈子以及圓明園來的孫府醫兩人全都低垂著頭。
特別是孫府醫,對雍親王既同情又覺得他這也太丟臉了,堂堂王爺,後院女人被禍害成這樣,這麼多年了,竟然才發覺,這個王爺實在名不副實。
同時還有一點後知後覺的害怕,他知道這麼多,怕王爺殺人滅口,畢竟雍這屬于王府後院陰私,怕王爺一個不高興,讓人把他嘎了。
好在雍親王還沒有這麼喪心病狂,只吩咐他閉緊嘴巴,不許傳出一個字去,要是听到有什麼不利的傳言,唯他是問,就讓他離開。
雍親王整理好心情,拿上證據,去了暢春園求見皇上。
皇上在澹寧居見了他,“老四,你今日來見朕,府中的事情已經查清了?”
“皇阿瑪,兒臣識人不清,信任福晉那拉氏,以致府中子嗣凋零,兒臣竟然看不破後院女子的手段,愧對皇阿瑪教導。”雍親王羞愧的垂頭,向皇上表明自己的錯誤。
“你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這很好,不枉朕提點你一通,把你查到的東西呈上來給朕瞧一瞧。”皇上對雍親王的表現還算滿意。
“是。”
雍親王呈上自己帶來的證據,皇上身邊的李德全去拿過來呈給皇上,皇上看了上面記錄的證據,一開始面色如常,畢竟他在雍親王府的探子地來的消息隱晦的提到過。
只是看到最後提到德妃在里面起到的作用,臉上頓時打著些微的不可置信,德妃為四福晉掃尾,才讓老四一直被蒙蔽。
皇上懷疑自己看錯了,再看一遍,確定沒有看錯,沒想到德妃還有這能力,能做到滴水不漏,這麼多年把老四玩弄于股掌之間。
過了許久,皇上才回過神,問道︰“老四,你準備怎麼處理?”
雍親王低頭說︰“皇阿瑪,那拉氏手段狠辣,兒子不敢再叫她掌控府里,她手段防不勝防,兒臣怕一個錯眼,府中剩余子嗣都亡于她手,所以兒臣只能讓她病故,還望皇阿瑪不要覺得兒子無情!”
“至于額娘,她是兒臣的親生母親,兒子不能不孝,只是兒子以後定不會事事听從她的。”
皇上听完,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還算沒有昏頭,當年朕就看不上那拉氏,偏你巴巴把她扶為正室,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去料理吧,希望你吃一塹長一智,不要讓朕失望。”
“多謝皇阿瑪。”雍親王知道自己這一遭算是過關了,退出澹寧居,離開暢春園之後,立刻吩咐高無庸,去給宜修下藥。
雍親王府里,福晉宜修最近心驚膽戰,王府里很多人被帶走審問,而她則是被王爺禁足,沒法出去,更是連消息都沒法傳出去。
之後王爺的貼身太監小廈子又親自帶了一個大夫來給府中女人診平安脈,宜修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以為王爺會來質問她,她都已經想好說辭,可是什麼動靜都沒有,王爺沒有來。
宜修一個人坐在窗前,她不知道王爺會怎麼處置她,更不知道宮里的德妃這次能不能護下她。
想起從前,嫡姐是孝懿皇後去世之前欽定的四福晉,那時候她已經懂事,暗暗羨慕嫡姐能嫁進皇家。
後來嫡姐成婚後五六年,還沒有一兒半女,家中著急,選定她進四阿哥府固寵生子,她很爭氣,進府後沒多久就懷孕生下弘暉。
那時候她志得意滿,可王爺一直對她淡淡的,對嫡姐倒是很好,弘暉三歲的時候,嫡姐有孕,她那時候害怕,怕自己和弘暉成為棄子。
她暗戳戳在心里期望嫡姐流產,或許老天爺听見她的祈禱,嫡姐生產的時候沒有挺過去,孩子生下來就夭折。
她沒想到嫡姐會在去世之前把手里的人脈全給她,並且求王爺扶正她做四福晉,讓弘暉有嫡子名分。
姐姐去世之後,她才從姐姐給的人脈口中知道,風光霽月的嫡姐竟然私底下給王爺後院的女人避孕。
她後面延續姐姐的做法,弘暉的弟弟妹妹還是少一點好,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應該是從弘暉去世時候開始吧,弘暉是她和嫡姐的希望,也是那拉家的希望,弘暉去了,其他人憑什麼有孩子。
從弘暉去世以後,她就變了,手段更狠辣,收買府醫,很多女人有孕以後,在她們還沒注意到的時候,就悄悄流產,有些被人知道懷了的,也被她使手段把胎兒打了。
她一開始還心里害怕,後面知道德妃在後面幫她掃尾,她就更肆無忌憚了。
特別是年世蘭,進府以後屢屢冒犯她,下她臉面,所以她讓人給她下了更陰損的絕子藥,很公平不是嗎?她想要王爺的盛寵,那就不要有孩子好了。
這麼多年,她都已經習慣了,以為王爺永遠不會知道。
宜修從以前的回憶中回過神,看向院門口的方向,那里有人把守,不讓人進來,她院中的人也沒法出去。
她其實希望王爺來她院中質問她,和她對質,可他沒有來,只是輕飄飄的派人來把她囚禁了。
仿佛她在他那里無關緊要,她做了狠辣的事情,傷害到他後院的女人,傷害到他的孩子,他都沒有憤怒。
宜修在這個時候,還在回想,到底哪里出錯,王爺怎麼會忽然想起來調查府中的事情,王爺以往都很信任她,想不出緣由,她只能歸咎于天不佑她。
又過了幾日,宜修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剪秋求把守院門那些人,想要求他們給她找個大夫,可那些人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