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和弘昼大婚后都是住在北五所的院子,两人的院子相邻,发生点什么事情,互相都会知道。
琅嬅吩咐多福、多寿和春兰、春花把他们从宫外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多福、多寿是弘昼的贴身太监,也是裕妃取的名字,全都带着她希望儿子长命百岁的愿望。
随后于弘昼一起排排坐,听他们院中的掌事姑姑云绮说隔壁的事情。
云绮说:“王爷、福晋,奴婢听了一嘴,听说是四福晋身边那个叫阿箬的宫女,拿走了侧福晋点的菜,侧福晋花了钱、花了食材让人做的菜,被拿走了,自然不愿意忍气吞声,闹起来。”
是的,皇上还给弘历赐了一个侧福晋,这个侧福晋是鄂尔泰的侄女,名叫静婉,进弘历后院半个多月时间。虽名叫静婉,可却不是沉静温婉的性子,能屈能伸,也是能抹开脸皮闹的人。
“就为一道菜?”弘昼不敢置信,那拉氏的贴身宫女拿走侧福晋花了银钱点的菜?眼皮子至于这么浅?
“奴婢也觉得不可思议!”云绮今日刚听说隔壁院子吵闹的原因的时候,难以置信,细听知道是真的。
琅嬅却觉得正常,毕竟青樱脑回路奇葩:“有什么奇怪的,爷您难道没有发现,咱们这位四嫂脑子异于常人,说不定人家觉得她是嫡福晋,吃她点的菜,是给面子和恩典!”
“她不会这么无耻吧?”弘昼不太信。
琅嬅一脸的你见识太少的样子。
就在这时,听到隔壁有请安的声音:“爷回来了!”
弘昼和琅嬅对视一眼,牵手一起走到两个院子共用的院墙处,这里听墙角听的更清楚。
云绮、多寿等人嘴角抽抽,两位主子不拘小节!
“多寿,去给爷和福晋搬凳子送过去,站着听太累,还是坐着听比较好。”
“这就去。”多寿脚步轻快去搬凳子,说实话,他也想听!
“可惜怕被人看到不好,不然我想搬个梯子来,坐到墙上去看。”弘昼可惜的轻声说道。
“小声点,被你四哥听到,他回屋子里去处理,我们就听不到了!”琅嬅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小声说。
隔壁院子,弘历刚回到家,满身疲累,婉侧福晋在院子里等着,行礼过后,就委屈向弘历告状。
“爷,福晋太过分了,妾家里给送了点好食材,妾花了银钱请膳房的大厨做了,被福晋身边的阿箬不由分说的端走,当时妾身边的茉心已经说了这是妾特意花钱做的,她说福晋是主母,吃点妾的东西怎么了。”
“福晋标榜自己是后族女子,德行高贵,可这行事却让人……求爷做主。”婉侧福晋终究还知道规矩,没有说出难听的话。
而青樱很快来到院中,听到婉侧福晋告状,不曾给弘历行礼就解释说:“婉妹妹,这件事是阿箬不对,本福晋过后会罚她。”
“本福晋是后院之主,你有什么事直接与本福晋说,这样不管不顾拦着爷,不合规矩,这次情有可原,本福晋就不罚你了,还不退下!”
婉侧福晋一听这话,心头火起:“福晋说的轻巧,轻飘飘一句会罚阿箬那个贱婢就行了,妾的菜被你吃了,你什么都不准备做?”
“那你想怎么样?本福晋以为那是膳房敬奉本福晋的,不知道那是婉妹妹的,本福晋还不屑于贪图你那点东西。”青樱嘟着嘴回答,她真的觉得这不是大事,她是福晋,当家主母,吃她点东西怎么了。
弘历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他刚回来,浑身疲累,这两个女人却没完没了的吵闹。
“够了!一个福晋,一个侧福晋,如此吵闹,也不嫌丢人!”
婉侧福晋不怕:“爷,不是妾舍不得那道菜,做菜的食材妾娘家好不容易得了的,有几样是皇上赏给妾叔叔的,很是珍贵,他们舍不得吃,送进宫给妾和爷尝尝鲜。”
“妾花钱请大厨做了,想着爷回来请您尝尝,没想到被阿箬全部端走。”说着,就报了那些食材的名字。
确实都是很难得的顶级食材,向来是贡品,除非皇上赏赐,不然很难弄到,就是弘历爷没得到过几次,婉侧福晋的叔叔得皇上信重,皇上会赏赐贡品能理解。
“青樱,既然是阿箬不问自取,拿了静婉的菜,还被你吃了,你说了不贪图那点东西,那你赔偿她吧。”弘历再次揉了揉眉心,直接下令道,他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回来还要听她们的破事,有点后悔求娶青樱了。
“爷……”青樱不敢置信,嘟着嘴。
“多谢爷做主,妾也不多要福晋的,拿一千两银子给妾就好,若福晋不愿给,妾会求叔叔去讷尔布府上要,只要福晋不嫌丢人!”静婉进府半个多月,显然知道福晋的德行,小气双标,她得提前做好预防。
“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爷,婉妹妹也太没有分寸了!”青樱不乐意了。
“福晋,你没听她说,那是皇阿玛赏赐的贡品,贡品值什么价,你难道不知道?”
“好吧,本福晋会派人给婉侧福晋送银票的。”青樱心里琢磨着,该从哪里弄钱。
眼光瞟向身边装鹌鹑的阿箬,心里有了计较,这件事情既然是阿箬引起的,那这钱就让阿箬来出吧,算是给她一个教训,省的她以后做错事连累她。
婉侧福晋得到想要的,告退回自己房间。
就在琅嬅和弘昼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忽听隔壁传来惊呼声:“福晋,您怎么流鼻血了?”
“快去请太医!”
“福晋定是被婉侧福晋气到了,求爷做主!”
很快隔壁院子奴才们走动起来,有人急匆匆离开,去太医院请太医。而又累又饿的弘历着急把青樱抱回房间,安慰青樱没事,有他在。
听不到说话声了,琅嬅和弘昼夫妻两人回到房中,弘昼兴冲冲吩咐云绮:“你派人盯着隔壁,有消息告诉本王和福晋,我们想知道后续,想知道四嫂怎么了?”
“是,奴婢这就去。”
云绮走后,弘昼随意斜靠着引枕,问道:“琅嬅,你觉得四嫂是怎么回事?”
“滋补太过了呗?”琅嬅随口回答。
“也对,听婉侧福晋的话,她让人做的是人参炖八珍,滋补用的,用太多会内热上火。”
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当晚,消息就传开,四福晋偷吃婉侧福晋特意花钱做的滋补膳食,用太多内热上火,流鼻血了,传的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了,也就是裕妃和熹贵妃管得严,消息才没有传到外面去。
弘昼和琅嬅已经睡下,还没有睡意,干脆一起说说话:“四哥院中怎么像个筛子一样,什么事都传出去?四嫂怎么管理的?”
琅嬅:“四嫂满脑子情情爱爱,心思不在后院的事情上,没有下狠手整顿后院,自然什么事情都能传到外面。”
“确实,诶,琅嬅,你说四哥是不是审美有问题,四嫂那穿搭,像个老太妃。”弘昼第一次见到青樱,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暴击。
“我等凡夫俗子不懂他们真爱的想法,都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情分非比寻常,四嫂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诗叫什么来着?”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弘昼立马接上道,他听过四嫂说过这句诗。
“墙头马上诶!也不怕像诗里那样没有好下场。”
弘昼秒懂琅嬅的意思,这首诗讲的是一见钟情私奔,最后悲剧收尾的故事,正常人谁都不会用这样的诗句来表达与心爱之人的感情,一方面是因为不合这个时代的规矩,另一方面是太不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