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瞧着弘昼像是遇到什么脏东西,忽然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面色变得苍白:“多寿,本王难受,肯定是刚才被这个奴婢撞坏了!”
“王爷,您没事吧?王爷,您受惊了,奴才扶您进去,找太医来给您看看。”多寿秒懂自家王爷的意思,扶着他惊呼道。
阿箬目瞪口呆,和亲王不要脸,她刚才是撞了他,可绝对没有撞坏人,他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讹上她。
不行,她不能担上冲撞和亲王的罪名,马上说:“王爷,都是奴婢的错,求您饶了奴婢。”
琅嬅这时走了出来:“爷,春兰说您回来了,大半天不进门,原来在这,您这是怎么了?春花,快去请太医,多寿,你怎么伺候爷的?”
多寿请罪:“奴才的错,让人冲撞了爷!”知道自家王爷又开始演戏了,很配合说道。
弘昼弱弱的靠在琅嬅身上:“琅嬅,你来了,这个奴婢她想坏我名声,她是四嫂的贴身宫女,竟然勾搭我,定是想让本王背上觊觎兄弟女人的坏名声。”
“她要害我,快把她送回四哥院子里。”
琅嬅揽着弘昼的腰,由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做戏,“好好,我这就让云绮来处理,我们先回房里去好不好?等会让太医给你看看。”
弘昼演上瘾了,满脸脆弱无助的靠在琅嬅身上:“琅嬅,我心口疼,肩膀也疼,定是被她给撞坏了!”
“等太医看过,要是有问题,直接找四哥给你做主!”
弘昼由着琅嬅扶着,回到房中,见他还是弱弱的靠在自己身上,琅嬅说:“别演了,这里只有自己人!”
“琅嬅,爷刚才的表现好不好?那个叫阿箬的奴婢想赖上我,让我替她出一千两银子,再背上觊觎兄弟女人的名头,哼!她休想!”弘昼坐起,眉飞色舞说道,对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一百分。
“你刚才早就到门口,也不出去帮我,在门口看我笑话是不是?”弘昼想起刚才,明明看到她出来了,偏躲在大门侧边等着看他笑话。
“知道你喜欢演,这不是为了给你演戏的机会吗?”琅嬅刚才确实想看他笑话。
“哼!我不高兴了,要某些人哄哄才行。”弘昼傲娇偏头,一副要人哄的样子。
琅嬅在他唇上轻点一下,就哄好了,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四嫂怎么想的,阿箬拿回去的膳食是她吃掉的,她竟然要阿箬来出这个银钱,这也太无耻了吧?”
弘昼面上带着匪夷所思:“谁知道呢?正常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或许是那拉家早已没落,她拿不出一千两银子来吧。”
琅嬅:“拿不出来可以用别的办法凑嘛,你看她手上带着的手镯、戒指,挺值钱的,随便拿几样没有内务府印记的去换银子就足够了,偏她吝啬,压榨自己的贴身宫女。”
“被一个熟悉她、知道她所有事情的宫女恨上,起了报复心,四嫂的日子不会好过。”
两人说话间,多寿来报:“王爷、福晋,太医来了。”
来的是经常给弘昼看诊的孙太医,他知道弘昼的德行,没有诊脉,先问道:“王爷,您哪里不舒服?”
弘昼:“本王刚才在门口被一个奴婢给撞了,心口疼,哪哪都不舒服。”
孙太医明白了,装模作样的诊脉过后,说了一堆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懂的话,最后才说:“王爷体弱,被冲撞,需要好好修养。”
被“冲撞到”的弘昼开始躺床上休养,让多福、多寿分别到承乾宫和养心殿禀报。
裕妃了解弘昼,知道他多半是装的,不过做戏做全套,裕妃哭天抹泪带着药材来到北五所探望。
看到儿子第一眼,裕妃就知道猜测对了,儿子在装病,嘱咐一通,才满面担忧的离开。皇上则是派了苏培盛来探望,送来不少药材。
而弘昼被冲撞的原因传开了,皇上听说后无语得很,乌拉那拉家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一个福晋,竟然眼皮子这么浅。
皇上没有罚青樱,着人去找到四阿哥弘历,让他放下手中的差事,把后院的事情料理清楚,再回来办差。
永寿宫的熹贵妃嘲讽的笑了笑:“昔日本宫就说那拉氏不行,弘历死活要娶,现世报来的可真快!”
崔槿汐回道:“想来阿哥爷经历这一遭,知道娘娘您的良苦用心。”
熹贵妃淡淡的说:“本宫不在乎他知不知道,他以后不要再犯蠢,本宫就阿弥陀佛了!”
“阿哥爷还年轻,长大一些就好了,大了才知道取舍,现在嘛,还是少年呢,看重感情能理解。”
“他要是再不成长,本宫就要考虑换人了。”熹贵妃眼神中带着冷厉:“不能给承乾宫那位留下口实,槿汐,你去北五所走一趟,先去替本宫探望和亲王。”
“再去四阿哥院中一趟,吩咐四福晋,下个月就要到颁金节了,令她每日茹素,去宝华殿抄经祈福,想必佛祖见她虔诚,定能宽恕她。”
崔槿汐:“是,奴婢这就去。”
槿汐到北五所,先来到弘昼他们院中,琅嬅只让云绮出面接待,她面都没有露。
留下礼物,表达熹贵妃的歉意,没有教导好四福晋云云,崔槿汐随后才到四阿哥院中。
弘历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气的要死,万万没想到青樱竟然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事情,他真真切切的后悔了,后悔娶回来的,是这样一个人。
“槿汐姑姑,你来了,可是额娘有话交代?”弘历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崔槿汐就来了。
他身边站着青樱,原本有些心虚的,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本就是阿箬惹出来的,是她会错意。
崔槿汐转达了熹贵妃的意思:“娘娘吩咐,四福晋在颁金节来临之前这段时间,每日去宝华殿抄经祈福,为了能让佛祖看到四福晋的虔诚,需茹素!”
说完,语重心长的说:“阿哥爷,您有如今的地位不容易,别让人毁了您的努力,好在北五所的事情,只在宫里传开,娘娘管得严,没让事情传出宫去,您以后多教教四福晋,不能让她乱来毁了您的名声。”
青樱不乐意,嘟着嘴,声音像是含糖一样叫了一声:“弘历哥哥!”
弘历不理她,对崔槿汐说:“多谢槿汐姑姑走一趟,替爷谢谢额娘,劳她惦记,爷知道该如何行事。”
崔槿汐点头说:“奴婢会把阿哥爷的话带到!”说完,行礼告退。
崔槿汐走后,青樱上前拉弘历的手:“弘历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额娘让你抄经,需要心诚,爷不打扰你,这段时间宿在书房,你好好抄,不要让额娘失望。”弘历准备冷一冷青樱,以往给她太多优待,让她不知分寸。
青樱看着弘历离开的背影,知道他这次生气了,只是这怪不得她,都是阿箬的错。
阿箬注意到青樱看她愤怒和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完了,她冲撞了和亲王,害的福晋被罚,虽然皇上、熹贵妃都没有处罚她,但她知道,上头的人都在看着,想看阿哥爷和福晋怎么处置她。
她现在唯一的生机在阿哥爷身上,为了以后,她决定豁出去了,阿箬跪在青樱跟前,悔恨哭诉:“福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拿婉侧福晋的膳食,不该随意冲出去冲撞和亲王。”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福晋,奴婢去向王爷解释,不关福晋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