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禁足的熹贵妃把目标指向承乾宫,怀疑这次的事情定然是裕妃在背后推动搞的鬼,她这次损失惨重,定要找补回来。
刚吩咐底下的人盯紧裕妃,没想到就听说皇后解除了禁足,皇后是她一生之敌,必须弄死她,裕妃这里,先放放。先让人盯着查出她背后的动作,同时请果郡王帮忙查探宫外的耿家,至于别的先把皇后弄下去再说。
自从太后去世之后,皇后手里的权利减少,手下的马仔齐妃被她逼死,鹂妃和祺嫔与熹贵妃争斗落败去世,她是孤家寡人,身后没人支持,皇上对她的信任不剩什么。
皇后小心谨慎了很多,解除了禁足,都不曾恢复请安。甚至就算收到消息说熹贵妃与果郡王有染,弘曕和灵犀是果郡王的孩子,皇后也不曾贸然揭露,暗地布局,以期把熹贵妃一网打尽。
后宫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安静下来,过了年,刚进入二月份,皇上忽然发难,以御前失仪为由,降端皇贵妃的位分为妃,降敬妃为嫔,众人都知道,这是皇上对于过年之前的宫女太监对食事情的迁怒。
端妃当年为苏培盛和崔槿汐周旋,敬妃则是因为她是熹贵妃一脉的人。
皇上过年之前不曾下旨处罚,是那个时候正在风口浪尖,不能扩大化,如今时过境迁,过了年,大家忘却年前的事情,处罚这两人,别人不会多疑。
琅嬅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孙太医诊出,她怀的是双胎,肚子挺大。
裕妃让琅嬅安心在北五所养胎,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后宫的气氛不太对。
皇后和熹贵妃试探性的对抗了几回,琅嬅有孕,裕妃担心她被那两人作筏子。
琅嬅自然听裕妃的话,安心待在院中,开始学着办差的弘昼再次说病了,在院子里窝着。
这一日,弘昼叫了南府的人来弹琴,琅嬅听的昏昏欲睡,没多久就靠着弘昼睡过去。
弘昼挥手让人退下,小心给琅嬅换了个睡觉姿势,给她盖上毯子,手附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孩子动了动,弘昼小声说:“乖啊,别打扰你们额娘休息!”话音落下,果然不再动。
招手示意多寿近前来:“去把诗经和康熙字典都给爷搬来,再送纸笔来。”
孩子是五月左右的预产期,琅嬅怀的是双胎,会早产,他要早点把孩子的名字准备好,迎接孩子们的到来,他一定做个好阿玛,才不跟皇阿玛一样。
琅嬅睡了小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看到弘昼在一边翻书,一边记录着什么。
“长生你在做什么?”
“琅嬅你醒了?”弘昼拿着纸走过来,“你看,这是我给咱们孩子取的名字。”
琅嬅接过来,看到上面记录了不少寓意好的字:“琏、瑚、琥、琮、珏、琪、琬、玖、琳、琅、瑾、瑜……”
“你只取了男孩名,万一是女孩呢!”
弘昼得意的说,“我已经想好了,是女孩儿的话,就用我亲王封号的‘和’字,加一个我选出来的这些字,组成女孩名,琅嬅,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琅嬅:“是个好主意,就是孩子生下来,皇阿玛可能要赐名,你选出这么多字,万一用不上呢?”
弘昼一拍脑袋,“对哦,还有皇阿玛,四哥长子的名字就是皇阿玛取的,我们的孩子是双胎,皇阿玛肯定不会放过机会,不行,我得先知会皇阿玛一声。”
“琅嬅,你先休息,我得去养心殿走一趟,咱们的孩子,可不能乱取名。”说着,拿着手上的纸匆匆离开。
等弘昼再次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进门就得意的说:“皇阿玛已经同意了,咱们的孩子,若是小格格,就按照我的提议来取名!”
“皇阿玛没骂你?”琅嬅挑眉,皇上可不是这么容易说动的人。
“骂了,但我不听,他没办法!”弘昼对上皇上,完全不吃压力,选择性听话。
琅嬅悠闲养胎,隔壁院子的青樱却一反常态,时不时过来说话。她以往可是从没有踏足过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知道她要做什么,琅嬅没有拒绝她过来。
青樱很快露出马脚,一日她再次过来闲话家常的时候,带了一壶杏仁茶以及用芭蕉叶蒸的小点心过来。
青樱笑意盈盈,说:“弟妹,尝尝我带来的东西,这是纯元姑母生前最喜欢的,我特意问过太医,这两样东西不会伤胎。”
“纯元姑母爱好风雅,我作为侄女,跟着学一学,今日特意带来和弟妹一起品尝。”
琅嬅若有所思,看来有人想要利用她腹中的胎儿复刻当年纯元皇后死亡的局,是皇后?熹贵妃还是端妃?青樱知不知道?
看向青樱带过来的东西,杏仁茶没有换,确实是杏仁茶,芭蕉叶蒸的点心也没有问题。
“多谢四嫂,我不爱附庸风雅,喝不惯杏仁茶,也不喜芭蕉叶那股味道,辜负你的好意了!”琅嬅直接拒绝,就算没有问题,她也不想碰青樱带来的东西。
青樱脸上挂不住,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弟妹不会是怕我暗害你,不敢吃吧?”
琅嬅觉得她这个笑容和剧情里询问魏嬿婉那句:“炩嫔不会也喜欢梅花吧?”时的笑容有的一拼。
琅嬅呵呵笑道:“四嫂就是喜欢多心,这是我嫁给王爷以后形成的习惯,王爷自小身体不好,额娘不许他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养成了习惯。”
“我嫁给王爷以后,习惯慢慢改了随王爷,特别是有孕后,王爷他就更不许我吃别人给的东西。”
说到这里,琅嬅甜蜜的笑着,脸上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王爷他也是担心我,自我有孕后,亲自找了厨子来,送进院中的食材,都是他亲自过问,让人每日从宫外的庄子上运来,吩咐厨子按照我的口味做。”
随后还矫揉造作的说:“我都说了不用如此劳师动众的,偏偏王爷就是不听!额娘也不劝劝王爷,反倒劝我接受王爷的好意。”
几句话下来,青樱被秀一脸,脸都绿了,“原来如此,那就算了!有孕确实要多注意!”
从小到大,历来只有青樱跟别人炫耀的,还从没有被人秀一脸的,青樱心中不高兴,坐不住,很快告辞离开。
知道青樱要干嘛,琅嬅心里猜测应该是熹贵妃怂恿青樱给她送杏仁茶和芭蕉叶蒸食的食物,等青樱和琅嬅混熟,吃上她带来的东西以后,再把杏仁茶的兴仁换成桃仁。
之所以这么迂回,恐怕是因为琅嬅把他们院中的一切都管的严,没有漏洞,没法钻空子,只能寄希望于青樱,能成功固然好,不成功也不损失什么。
皇后当年用这种手段害过纯元皇后,她害怕被皇上察觉,绝对不敢再次使用这种办法。
只有熹贵妃被裕妃的人透露了纯元皇后的死因,想要利用她来扳倒皇后,顺便处理了青樱,除去她腹中的孩子,减少弘昼的优势。
琅嬅心里怀疑,呼叫三九确认,还真被她猜着了,确实是熹贵妃在背后怂恿,想要一箭三雕,达成她的目的。
甚至青樱也猜测到熹贵妃想要利用她做什么,不过她心甘情愿,弘历对她不如刚大婚时,总是不冷不热,她愿意为弘历做一切。
还想着要是弘历哥哥知道她为他做的,定会感动,重回曾经的恩爱时光,这世界上只有她爱着他,其他人都只爱他的身份。
琅嬅随即叫来春蝉,吩咐她去承乾宫找裕妃,把青樱今日来院中的作为告知她,以裕妃的脑子,定然能想到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