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猛地一滯……
那個被燒傷的小子?
他能懂那麼多東西?
顧槿禹表情復雜,將信將疑,朝肖磊說道:“那個攤主我見過,看起來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不像是會做這些事的人。”
肖磊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顧總,我接觸了那麼多的案子,越是表面老實的人,心思越讓人捉摸不透,他們習慣把情緒藏在心里,到了某個點就會一次性爆發出來。”
宋瑋曼認同地點了點頭,其余三人依舊將信將疑,不發一言。
肖磊繼續補充道:“剛剛手足發來消息,他們在陳小昭……額就是那個攤主,他的住所藏有較多同款巧克力,包裝上的批次號與狗籠里殘留的包裝是同一個生產批次,屋內還有大量現金。”
顧家人驚怒,思緒萬千,紛紛回憶那天在顧家大廳上與他對質的情形,從支隊長嘴里說出來的信息,他們難以置信又不得不信!
顧景舟越想越氣,臉色含怒:“那個小子我們昨天一大早就放他走了,該不會跑路了吧?”
肖磊臉色凝重,有些擔憂:“剛剛手下匯報,他不在出租屋里,恐怕已經潛逃出京,我們搜捕的範圍可能會持續擴大了。”
許卿伸了伸懶腰,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慢慢站起來,淡笑道:“我知道他在哪。”
不理會眾人投來困惑的目光,許卿掏出手機撥通了杰丹尼的電話,淡聲道:“把他帶過來。”
現場只有顧景舫一人神情淡定,嘴角輕抿,早已知曉她會這麼做。
顧槿禹夫妻倆視線在許卿與他之間無聲地游移,景舫怎麼今天都不出聲反駁了?
掛掉電話,許卿笑咪咪,聲音帶著詭異的乖巧,像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他很快就到。”
不理會眾人不解的目光,她含著一個棒棒糖,坐在沙發椅子上打起了手機游戲,仿佛在自家客廳一般。
顧槿禹等人無奈,坐回自己的座位安靜地等待著,四人時不時瞟了一眼對面的沙發椅。
一張兩米長的沙發,許卿坐在一端,時不時發出玩游戲破關的輕呼聲,另一端,顧家三公子雙腿交疊,倚靠在椅背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山,低頭回復著公司發來的工作訊息。
顧景舟夫妻倆覺得有些好笑,這兩人……啥時候能坐在一張椅子上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外響起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嘶啞的呼喊聲:“不是我……你放手!你私闖民宅,我要告你!”
杰丹尼跟著小李走了進來,左手拽著一個臉已經腫了半邊的陳小昭,嘴角還有血絲滲出。
室內眾人接連震驚,滿腹疑問……
這外國男人是誰?藍色瞳孔,棕色毛發,膚色較白,應該是歐洲那邊的人。
陳小昭怎麼在他手里?
許卿剛剛打電話的人是這個男人?他們是什麼關系?
陳小昭臉怎麼腫成這樣?誰打的?
“家……”杰丹尼見到許卿,差點脫口而出,急忙剎住。
他輕咳一聲,朝許卿點了點頭,溫聲道:“人帶到了。”
一松手,陳小昭便被在場的警察牽制住。
“放開我,你們抓錯人了,這事與我無關啊!”陳小昭苦苦哀求,兩邊的警察面無表情地禁錮住他。
肖磊打量了一番杰丹尼,他身材高大已經頂到室門。
他身穿墨綠色運動套裝,胸腹上的肌肉健碩凸顯,這身材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一般只有受過高強度的軍事體能訓練和專職的健身教練才擁有,如果都不是,那只能說他自律性太強。
肖磊微眯雙眼,略帶防備道:“你是?”
許卿關掉游戲,收回口袋,雙手插兜,表情又恢復平時的淡漠:“他是我朋友。”
肖磊停止審視,看著陳小昭紅腫的臉,皺眉問道:“他臉怎麼了?被打了?”
所有人默契地看向許卿和杰凡尼,杰丹尼雙手交疊站在許卿的旁邊,雙眸半睜,嫌棄地看著陳小昭。
陳小昭趁機大喊:“警察叔叔!你要給我做主啊!這……這個女人縱容這個大個子外國佬打我,我身上的傷都是他打的!他們……他們還闖進我屋里,躲在我床底下偷拍我,還扒我衣服!”
眾人越听越覺得離譜,不由得心生歧義,偷拍他?
他那麼高大俊朗,這小子那麼瘦弱,而且都嚴重毀容了,晚上出門都能嚇死人,誰的口味這麼特別?
大家一開始比較相信他,後面越听越覺得荒誕,不再理會他的叫罵,而且他還是這個案子的重大嫌疑人。
許卿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輕輕捂著嘴,淡笑道:“他自己摔成了這副豬頭樣,怎麼還亂咬人呢?”
陳小昭氣得臉色憋紅,看到一旁冷如冰霜的顧景舫,大喊:“顧總當時也在,他可以作證!”
眾人轉眸看向他,許卿也含笑轉頭瞥了他一眼。
男人冷哼一聲,雙眸透著寒氣,薄唇輕啟:“確實如許小姐說的那樣。”
陳小昭:“?!”
許卿輕笑一聲,漂亮的清眸含笑看著面前氣急敗壞的小子。
杰丹尼則微蹙眉頭,視線停留在顧景舫側顏幾秒,便不再看他。
顧槿禹和顧景舟父子倆不再糾結,看向肖磊,余怒未消:“那就把他交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依法嚴懲!”
肖磊頷首,“這是自然。”
在肖磊的眼神示意下,警察拉走陳小昭,門外飄蕩著不斷的抗議聲。
“不是我干的!你們都被那女的利用了!我是冤枉……”聲音戛然而止。
……
接待室內,氣氛比較微妙,顧槿禹夫婦與顧景舟夫妻倆見到許卿都不由得有些尷尬,他們看向許卿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敵意。
關知秋嘴唇微動,欲言又止,顧槿禹面色緩和大半,看向許卿的眼神柔和了很多。
顧景舟則扶額煩惱,不知怎麼開口。
許卿余光掠過周圍,結束欣賞,站了起來,垂眸看了看手表。
室內燈光下,她的睫毛微翹,睫影映照在白嫩的臉頰上,隱約帶著道不盡的可愛與俏皮。
已經晚上七點了,許卿無視身後其余人的目光,看著肖磊,微笑溫和道:“肖隊,沒什麼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與我聯系。”
“好!”
許卿正欲轉身離開,身後緊接著傳來幾道明顯焦急且放柔的聲音,“許小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