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好,如果他面对的是三个天骄,还真有可能被他跑了。
可惜,没有什么如果,遇见三个天骄的机会,甚至比遇见三个元婴修士的机会还要小。
这三人既不是三个天骄,也不是三个元婴修士,但,任何一个人杀他都是绰绰有余。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飞不动了。
一根青色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金丹初期也想要跑?”林玉梦轻声笑道。
“死在我们手上的金丹初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哪能让你跑了。”
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藤蔓已经收紧。
一声闷响,他的尸体摔在地上,和那五个筑基修士躺在一起。
阿竹走过去,熟门熟路地摘下他们的储物袋,又仔细搜了一遍身。
“五个储物袋和一个储物戒,就这些穷光蛋加起来也不值几个灵石。”
她把战利品递给周焱。
“焱叔,收着吧。”
周焱接过,随手扔进自己的储物戒。
林玉梦抬手放出一道火焰,六具尸体很快化为灰烬,连血迹都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颗能换取不少资源的金丹。
荒野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焱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吧。”
阿竹跟上去,小声嘀咕。
“这也太不禁打了,我还没热身呢。”
林玉梦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净想着打架。”
阿竹嘿嘿一笑。
“这不是憋了好几天嘛。”
林玉梦看了阿竹一眼。
“去了东海,以后有你忙的,到时候别喊累就行。”
阿竹笑道。“那我指定不会喊累,元婴不出我怕谁?”
“你也别说大话,这话你焱叔说没什么问题,你说还真不行!”
阿竹翻了翻白眼。
“这不是焱叔就在身边,我才这样说么?”
三人继续往东走,身后只余风声。
越往东走,天地间的灵气渐渐变得躁动起来,不再像越国境内那般温和平顺。
路上遇到的散修也越来越多,大多是筑基期,偶尔能见到金丹期的修士匆匆而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警惕。
第七天,他们遇到了第二批不长眼的。
这次是四个金丹初期,两个金丹中期。
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金丹中期修为,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精光。
他拦在路中间,打量着三人,忽然笑了:
“三个金丹修士?”
“三位道友这么淡定,应该是修为不低,或许是金丹后期吧?”
阿竹一愣,下意识看向周焱。
周焱神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他们身上的隐匿阵法还在,按理说金丹期中应该没有修士能看透才对,哪怕只是模糊看出他们是金丹修为也不应该。
枯瘦老者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嘿嘿一笑。
“老夫修炼的功法特殊,对气息格外敏感,你们身上的隐匿阵法确实高明,但还是瞒不过我。”
实则他没说是他的体质特殊,准确说是眼睛特殊,才配合修炼了特殊的功法秘术,一是用来挖掘眼睛的特殊功能,二是为了掩盖眼睛的特殊性。
他身后五个金丹修士闻言,脸色都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拦住的会是三个金丹后期。
枯瘦老者却不慌不忙。
“三个金丹中期,有后期又如何?我们六个人,还怕你们不成?”
他说得轻松,脚下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周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在等什么?”
枯瘦老者脸色微变。
“等人?”周焱继续道。
“还是等我们主动出手,你好趁乱逃走?”
枯瘦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确实在等,等周焱三人先动手,他好趁乱脱身。
至于那五个金丹修士,不过是他拖延周焱三人的棋子罢了。
这三人太淡定了,尤其是阿竹气势浑厚,跃跃欲试,给他的感觉最危险,他自问不是阿竹的对手。
但最让他害怕的却是周焱——因为三人隐隐以周焱为主。
“动手。”
周焱话音一落,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林玉梦的藤蔓瞬间铺开,化作一片青色大网,将五个金丹修士全部罩在其中。
阿竹的蓝色丝线紧随其后,如暴雨般激射而去。
周焱则直接迎上了那个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脸色大变,转身就逃,遁光快得惊人,远超正常金丹中期得遁术,甚至比大部分金丹后期修士跑得快了很多,已经直逼金丹巅峰的速度了。
然后他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周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他前面,抬手一掌拍下,没有技巧,没有道术,全是法力,全靠大力出奇迹。
枯瘦老者瞳孔猛缩,拼尽全力抵挡。
一声闷响,他的护体灵光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被震碎,甚至金丹都出现了松动,识海都出现了裂痕!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你,这怎么可能……”
周焱低头看着他,神色平静。
“区区金丹中期,也敢拦路?”
枯瘦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战斗也已经结束。
五个金丹修士,死了四个,剩一个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阿竹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就这,真是弱的可怜,难道你是下品金丹?”
那金丹修士拼命磕头求饶,阿竹却懒得再听,随手一道水箭洞穿了他的大脑了他。
林玉梦收了藤蔓,走过来。
“焱哥,这些人身上有古怪。”
周焱接过她递来的储物袋,神识探入,眉头微微皱起。
储物袋里灵石不多,却有不少海图、玉简,还有几块刻着古怪纹路的令牌。
“是东海那边的东西。”林玉梦轻声道。
“这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隶属于某个劫修组织。”
周焱把令牌收起来,其余的东西扔进自己的储物戒。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色阴沉,海风里带着淡淡的腥咸。
“走吧,东海海域,越是靠近大海,越是乱,有任何这样的组织都不奇怪。”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