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蝎子给他输送的那些法力和五个死人的精华,确实让他稳住了伤势,也只够他勉强发挥出元婴期的战力而已,但持久性很差,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对方。
而对方,有一个同样是金丹巅峰的元婴分身。
还有一个白衣女修——她能在金丹修士中带队,实力至少是金丹巅峰。
还有使双刀的壮汉、铜镜老者、灰袍人,这些人的修为都不弱。
更重要的是,那三个靠墙站着的年轻人。
血炼真君的目光扫过周焱三人,瞳孔微缩。
他活了七百多年,见过无数修士,眼力毒辣。
那三个人,虽然气息内敛,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金丹后期修士。
但他们的眼神不对。
在面对元婴修士的时候,金丹修士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恐惧、紧张、绝望。
但,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身边那两个女子的眼神也很平静,没有丝毫面对生死存亡的紧绷感。
他们要么是傻子。
要么,他们手里有什么保命的底牌,甚至足以他勉强一战。
血炼真君不知道那底牌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种有恃无恐的人,最难缠。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退意。
但玄清宗分身不会给他退的机会。
“诸位。”分身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平静而有力。
“血炼老魔是最大的威胁,海蝎子他们根本不重要,你们分出五人,拖住海蝎子他们,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先全力诛杀他。”
使双刀的壮汉第一个响应,双刀上的烈焰猛地燃起,照亮了他狰狞的笑容:
“有玄清宗的老祖在,剩下的就简单了,想我活了几百年,还没越过阶,我今儿也试试老鬼的战力!”
铜镜老者头顶古镜旋转,金光大盛,沉声道。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也豁出去了。”
白衣女修手中青锋剑嗡鸣,剑气纵横,冷冷道。
“血炼老魔的人头,今日该落地了。”
殿内的气氛,终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动手!”
玄清宗分身一声低喝,率先发难。
他指尖那点金光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符文,如暴雨般朝血炼真君倾泻而去。
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血炼真君冷哼一声,仅剩的右手向前一推,那颗血色珠子骤然膨胀,化作一面血色光幕挡在身前。
“嗤嗤嗤——”
金色符文撞在光幕上,如同烙铁落入水中,激起大片血红色蒸汽。
光幕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
然而这不过是开胃菜。
使双刀的壮汉已经从侧面杀到,双刀上的烈焰在劈砍的瞬间化作两条火龙,咆哮着撕咬向血炼真君的腰腹。
“烈焰双龙斩!”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石板寸寸碎裂。
铜镜老者双手掐诀,头顶古镜猛然翻转,镜面朝下,一道粗如儿臂的金光从镜中射出,直直照向血炼真君的天灵盖。
“金光破邪!”
白衣女修则化作一道白色残影,青锋剑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刺向血炼真君的后心,剑尖上凝结着一层寒霜,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中都凝出了冰晶。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血炼真君血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三道攻击。
火龙撕咬在他的腰腹上,烈焰灼烧血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焦糊味弥漫开来。
金光轰在他的头顶,打得他头颅猛地一偏,半边脸的血肉都被金光灼烧得焦黑翻卷,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青锋剑从背后刺入,洞穿了他的右胸,剑尖从胸前透出,寒霜顺着伤口向四周蔓延,冻结了他的血液。
换做任何一个金丹修士,这三道攻击足以让人当场毙命。
但血炼真君只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竟然没有倒下。
反而——
他笑了。
那笑容在焦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就这点本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传来。
下一刻,他身上的血气猛然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朝着使双刀的壮汉狠狠拍去。
使双刀的壮汉脸色大变,双刀交叉架在身前,想要格挡。
“砰!”
血色手掌拍在刀身上,使双刀的壮汉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铜镜老者想要后退,但血炼真君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即便受了重伤,元婴修士的速度也不是金丹修士能比拟的。
他仅剩的右手一探,五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铜镜老者的古镜。
“咔嚓——”
古镜上出现了裂纹。
铜镜老者脸色惨白,一口精血喷在古镜上,古镜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将血炼真君的手指炸开。
他趁机后退,但古镜上的裂纹已经无法修复,灵光大减。
白衣女修则要聪明得多,一剑得手后立刻抽身后退,没有被血炼真君的反击波及。
玄清宗分身面色微沉,手中法诀变幻,那些散落的金色符文重新汇聚,化作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悬浮在他掌心。
“诸位,不要留手!他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血炼真君动了。
他没有冲向玄清宗分身,而是朝着人群中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扑去。
那个修士大惊失色,祭出一面盾牌法宝挡在身前,同时急速后退。
但没用。
血炼真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那个修士只看见一道血红色的残影,然后胸口就是一凉。
他低头看去,血炼真君的手掌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五指握住了他还在跳动的金丹。
“不——”
“咔嚓。”
金丹碎裂。
血炼真君收回手掌,将碎裂的金丹连同那个修士的精血一起吸入体内,他胸口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一分。
“第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计数。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就这么死了?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