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修士的自爆威力之大可見一斑。
連儲物戒都不一定能幸免于難,只是可憐了里面的靈物,不知道會流往何方!
五枚戒指,沒有一枚是完整的,但儲物空間都還在,基本不能正常用了,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後就算廢了。
阿竹把這些戒指全部收攏到一起,用一個專門裝儲物戒的錦囊裝好,系緊了袋口。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掃過大殿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里有一塊塌陷的地面,爆炸的沖擊將原本鋪在地面的青石板掀起了一大塊,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碎石。
但在那些碎石之間,阿竹看到了一小截泛黃的玉質物體露在外面。
她走過去,蹲下身,將那截玉質物體從碎石中抽了出來。
那是一枚玉簡。
而且是品相極高的玉簡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乳白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靈紋。
雖然在這座廢墟中被埋了不知多久,但玉簡表面的靈光依然沒有完全消散,隱約可。
以看到上面刻著兩個字——“碧落”。
阿竹的眼楮亮了一下,她將玉簡收好,繼續在碎石中翻找。
不多時,又從同一個位置挖出了幾塊碎裂的陣盤殘片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
這些東西上殘留的靈力波動都十分古老,與這座大殿的氣息如出一轍,顯然都是八百年前碧落真君留下的遺物。
血煉老魔佔領此地之後,多半將這些不值一提的零碎扔在了角落里,不曾重視。
阿竹把這些東西全部收攏,用一塊布包好,塞進了儲物戒。
這時,身後傳來了周焱的聲音。
“呼——”
一聲長長的吐息。
阿竹轉過身去,看到周焱正緩緩睜開眼楮。
他胸口的傷勢已經不再滲血,刺穿皮膚的骨茬被重新接回了原位,斷裂的肋骨也在藥力的作用下開始愈合。
雖然看上去依然觸目驚心,但至少不再有性命之憂。
左腿也被他用靈力強行矯正了角度,雖然走起路來還會很痛,但總算不影響行動了。
“焱叔,好了?”阿竹問道。
“暫時死不了。”周焱撐著牆壁站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勢,皺了皺眉。
“就是這傷……怕是要養上幾個月。”
“幾個月?”林玉夢走過來,目光在他胸口掃了一眼。
“這傷,也就是你才敢說幾個月就能養好,換作我們可能都快死了,沒個四五十年都養不好。”
周焱沒有糾纏這個問題。
他受傷重,又怎麼樣?
難道以為他就提不動刀了?
就以為他殺不了人了?
那樣想,就真是太天真了!
修仙界里面的重傷和凡人的重傷可不是一回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在修仙界里表現得可謂淋灕盡致。
就和血煉老魔一樣,受傷這麼重都能把金丹修士吊起來打,甚至還能殺掉這麼多金丹修士,就應該夠明白修士的重傷和一般人想的重傷還真不是一回事。
周焱可是陣法師,配合上陣法,等閑金丹修士還真不是他對手,更別說身邊還有兩個幫手。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療傷,而是探查碧落真君洞府的最後一層。
“困殺陣已毀,最後一層的禁制應該也受到了波及。”
周焱撐著牆壁站直身體,目光落向大殿最深處那面殘破的牆壁。
“原本要破開那層禁制,就算我是陣法師少說也得花上三五個月,現在——”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血煉老魔的自爆倒是幫了個不小的忙,讓我們省了不少時間。”
林玉夢看了一眼破損的陣法,問道。
“那我們,現在進去?”
“現在進去。”周焱點點頭,非常肯定的說道。
“趁著禁制還沒自行修復,越快越好,而且我們怎麼還要離開,這個地方已經泄露,憑我們三個可守不住。”
阿竹已經把大殿里里外外搜了個遍,確認沒有遺漏,走過來將那個裝著儲物戒的錦囊和那枚“碧落”玉簡一起遞給周焱。
周焱接過玉簡,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沒有立刻探查,而是先收進了儲物袋。
“這些東西回去再看,先進最後一層。”
三人走向大殿深處那面殘破的牆壁。
牆壁上的禁制果然已經脆弱不堪,原本密密麻麻的靈紋如今只剩下零星幾處還在勉強運轉,整面牆壁上布滿了被自爆沖擊波震出的裂紋。
周焱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靈力,輕輕點在牆壁上。
“ 嚓——”
一聲脆響,牆壁表面的靈光徹底碎裂,露出後面一條幽深的甬道。
甬道不寬,只能容兩人並肩通過,兩側的牆壁上瓖嵌著早已熄滅的照明靈石,只有最深處隱約透出一絲幽藍色的光芒。
周焱走在最前面,林玉夢緊隨其後,阿竹墊後。
三人的腳步都很輕,但在狹窄的甬道中還是響起了細微的回聲。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甬道盡頭出現了一扇門。
那扇門半開著,門上的禁制已經被血煉老魔當年破開過,卻未能完全破開,甚至可能出現了其他變故。
看得出一些痕跡,顯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老魔才沒有選擇再最後一層偷襲他們。
如果多進一層,血煉老魔就能多吸不少法力,後果可能更加難料。
自爆的沖擊波將原本修復了一部分的禁制,又重新撕開了一道口子。
門後的景象讓三人的腳步同時停住了。
這是一間方圓不過十丈的石室,比前面幾層大殿要小得多,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石室正中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盤膝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衫早已腐朽成碎片,散落在石台周圍,露出下面瑩白色的骨架。
骨架保存得相當完整,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盤膝而坐的姿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柱挺得筆直。
即便是死了八百年,依然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碧落真君。
八百年前縱橫南海的元嬰中期修士,距離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不遠了。
他的骸骨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這里,坐了八百年,仿佛無人來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