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的主人自然是血骨老祖。
他的声音里带着元婴中期修士独有的灵压,震得海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四方飞舟上的低阶修士齐齐变色,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本座给你们十息时间,滚出血骨岛三千里。”
“否则——”
那声音陡然拔高,血雾翻涌如沸,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岛内弥漫开来,连飞舟上的防御光罩都被熏得微微发暗。
“等到本座亲自出手,本座必然把把你们的脑袋一颗一颗拧下来,炼成本座麾下的血骨战将!”
言语间,口气很大,语气更是大的惊人,仿佛他并未受伤,依旧是那个血骨宗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老祖宗。
话音未落,赤鲸散人便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张狂。
“哈哈哈哈!!”
他脚下的赤色妖鲸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猛地甩尾,在海面上拍出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
“血骨老儿,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血骨战将硬气多了!”
赤鲸散人踏在鲸首之上,声如洪钟,远远荡开。
“你血骨宗在遗迹里折了多少人手,你心里没数?”
三个元婴长老死了两个,金丹弟子折损过半,连个像样的阵法师都找不出来了吧?”
“就凭你一个光杆的老东西,加上这帮歪瓜裂枣,也敢放这种狠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麾下的飞舟,又环顾四周,笑声更响。
“血骨老儿,你倒是开门出来,让我们看看你还能凑出几具能动的血骨战将?”
血影上人阴恻恻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像是毒蛇吐信,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血骨道友,你那几具破烂战将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等本座攻破你这乌龟壳,亲自把你炼成一具血傀,到时候挂在船头巡海,也让东海和东洲大陆的散修们开开眼。”
“看看当年的名威震一方的血骨老祖,炼成血傀之后是个什么模样。”
说着他舔了舔舌头。
“元婴中期的血傀,还是血骨一道的修士炼成的血傀,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血傀原材料!”
一直沉默的青木叟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平和,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骨道友,你那些战将若是缺胳膊少腿,老朽倒是可以帮你接上几根骨头。”
“不过接好之后,还是得拆,何必呢。”
“不如你现在自杀,我们保证不把你的尸体炼制成血傀,让你能体面的进入轮回。”
青木叟说话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狠,可谓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语言。
血骨老祖沉默了数息,旋即冷哼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怒意。
“赤鲸,你一个被妖族追得抱头鼠窜的丧家之犬,也配在本座面前嚣张?”
“血影,你连血道功法都只练了个半吊子,还敢大言不惭要炼本座为血傀?”
“青木叟,你个该死的老鬼,你不在你的药园子里等死,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还有东边那个,碧鳞岛那个叫枯寂散人的家伙?”
“一个侥幸突破元婴的小辈,也敢来咬我血骨宗的肉。”
“你们今日来多少人,本座就杀多少人,正好补充我血骨宗的战将储备!”
赤鲸散人没有被他激怒,反而嗤笑一声,不再回应。
血影上人和青木叟也不说话了。
四方阵营安静下来,元婴修士们不再打嘴仗,低阶修士们却已经蓄势待发。
九处阵眼,周焱已经锁定了其中六处。
他的神识从阵图出发,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展开来,覆盖了整座血骨岛的灵力流动。
护山大阵的任何一处灵力波动,只要产生变化,就会被他捕捉到对应的阵眼位置。
但还剩下三处阵眼始终没有暴露。
这说明这三处阵眼要么是阵法的备用节点,平时不参与灵力循环,要么就是被血骨宗用某种手段刻意隐藏了。
需要外力刺激,让阵法产生反应。
周焱取出赤红鳞片,传音给赤鲸散人。
“赤鲸道友,让低阶修士开始外围攻击,不要深入,只打阵法的外围节点。”
“不需要破阵,只需要让阵法运转起来。”
赤鲸散人没有问为什么,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好。”
下一刻,赤鲸散人的命令传遍四方。
四方阵营同时动了起来。
赤鲸散人麾下的修士率先出手,一道道术法和法器光芒从飞舟上激射而出,轰击在血骨宗外围的血雾屏障上。
血河锁魂阵立刻有了反应。
血雾翻涌着凝聚成一面面血色的盾墙,将那些术法尽数挡下。
阵法运转时的灵力波动清晰可辨,周焱的神识立刻捕捉到了第七处阵眼的位置。
第七处阵眼的位置,和阵图标示的大体一致,只向西偏了不到五十丈,是阵法正常运转时灵力重心的微小漂移,不足为奇。
青木叟和血影上人的队伍也加入了攻击。
东、南、西、北四面同时施压,血骨宗的外围阵法被迫进入了全面防御状态。
血雾翻滚得越来越剧烈,阵法运转的脉络在周焱的神识感知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第八处阵眼在血骨岛的东北角浮现出来,这个位置和阵图标示的一致,但灵力输出的频率明显比其他阵眼快了一截,说明这处阵眼的符文结构被强化过。
还差最后一处。
就在这时,血骨宗的还击开始了。
从血雾深处,血骨宗的弟子借助阵法发起了反击。
一道道血红色的术法光芒从血雾中射出,精准地打向四方阵营中正在攻击的低阶修士。
有阵法加持,血骨宗弟子的攻击威力大增。
一道普普通通的二阶血箭术,穿透阵法射出后威力暴涨了七八成,甚至翻倍,堪称恐怖的爆发力!
一名站在前排的炼气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连防御法器都没能催动,胸口便被血箭洞穿。
碗口大的窟窿从前胸一直透到后背,血肉和碎骨被血煞之气搅成一团,喷溅在身后数名同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