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气息的层次，远超元婴境界。
化神！
还是那种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化神大能，才能留下这种层级的气息。
才能在死后这么多年、本体早已化为尘埃的情况下，依然让这片空间维持着破损的状态，无法自行愈合。
自家事自己知道，他哪怕是自爆肉身+元婴+止戈，也绝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最多几十年就会被完全弥合。
周焱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大胆的推测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这里不只是一片破损空间，这里是一片战场遗迹。
上古时期，一位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化神大能，在此地与某位或某几位同级别的存在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战斗的烈度达到了撕裂空间的程度，那位大能使出的某种足以动摇根基的顶级的禁忌绝招，直接击穿了主空间的壁障，连接到了次元空间。
甚至很可能那位大能很可能陨落在了这里。
他死时体内蕴含的空间法则崩散开来，残留在方圆八百里的每一寸空间中。
这股残留的空间之力太过庞大，又因为连接了次元空间而不断与虚空产生摩擦，虚空之力源源不断地被外泄进来，与空间之力相互交织、碰撞、融合。
这就是为什么这片区域会有如此密集的空间裂隙。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裂隙会不断游走、变化、喷吐虚空风暴。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虚空晶、虚空石和虚空花诞生。
空间之力凝聚成晶石，便是虚空晶。
沉淀为矿石，便是虚空石。
而虚空气息滋养了某些特殊的灵植，催生出了虚空花。
一切都说得通了。
周焱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波动。
对于别人来说，这里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但对于他来说，这里是一座活着的、天然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空间道场。
那些四处游走的空间裂隙，对别人是索命的镰刀，对他却是最好的老师。
他可以观察裂隙的形态变化、移动规律、虚空风暴的喷发方式，从中领悟空间法则的运转轨迹。
那些残留的空间之力和虚空之力，对别人是致命的侵蚀，对他却是可以直接吸收炼化的修炼资源，能让他的空间灵体更进一步，甚至无限接近先天空间灵体的层次。
但这一切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神通！
周焱现在的战力虽然不弱，但他手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攻击神通，更没有空间神通。
而创造空间神通，需要大量观察空间法则运转的机会。
眼下这片破损空间，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压下心中的波动，收敛心神，将神识以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同时，他催动元婴内的空间印记，让元婴进入一种高度敏锐的感知状态。
他的视野变了。
原本肉眼可见的世界褪去了一层表象，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由空间波纹构成的画面。
每一道裂隙都是一条扭曲的空间褶皱，每一次虚空风暴的喷发都是一次小规模的空间崩塌，每一寸灰白色的空间都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空间之力与虚空之力。
周焱锁定了一道三尺长的空间裂隙。
这道裂隙在他左前方大约两百丈的位置，正以缓慢的速度向东南方向漂移。
裂隙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灰色光芒，微微颤动，像是随时可能喷发。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悬浮在原地，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这道裂隙的观察之中。
裂隙的边缘在微微扭曲，那是空间被撕裂后残存的张力在作祟。
扭曲的幅度时大时小，隐约呈现出某种韵律，像是在呼吸。
周焱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看见了。
在那道裂隙的深处，扭曲的空间边缘上，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法则纹路若隐若现。
那是空间法则的残痕。
虽然残缺不全，虽然微弱到了极点，但它确实在那里，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但这些空间法则的残痕终究还是太单薄、太稀少了。
周焱盯着那道裂隙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那丝法则纹路在裂隙的移动中渐渐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
当然，这个消散和平时正常的消失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些空间裂缝被他吸收了一部分空间之力，消散之后需要重新在虚空中吸收空间之力，速度上绝对会慢很多。
这就是周焱想要的，也是他需要的。
但这不够！
这点东西对于周焱来说，还远远不够！
这些游离在边缘地带的裂隙，携带的法则残痕太过零碎，像是被人打碎的瓷器上崩落的几粒碎屑，能从中窥见的东西太少太少。
要想真正推演出空间法则的运转规律，甚至在此基础上创出自己的空间神通，他必须去法则之力更密集、更狂暴的地方。
核心区。
周焱从储物袋中取出玄真上人给他的地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迅速锁定了标注着“极危”字样的核心区域。
按照玄真上人的标注，那片区域方圆不过五十里，却是整个破损空间中最危险的地方！
裂隙密度是外围的十倍以上，虚空风暴的喷发几乎没有间歇，这里不吹，那里就吹，几乎毫不停歇。
据说深处还存在着几道数十年不曾闭合的大小裂隙，像是大地上永不愈合的伤口。
这些裂缝虽然是在核心区，但并不是固定在核心区，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些大型裂缝溜达出来，更是危险的所在。
收起玉简，周焱催动遁光，沿着地图指示的方向朝核心区飞去。
他没有飞得很快。
即便以他对空间波动的感知能力，在这片遍地裂隙的区域内行走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那些细如发丝的裂隙几乎无处不在，有的藏在地面三尺之上的位置，有的悬浮在看似空旷的半空，还有的会突然从某个方向斜刺里蹿出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越往核心区走，裂隙的数量就越多。
半个时辰后，周焱已经进入了地图上标注的“高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