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魔光炮擦着周焱消失前的残影而过,将整面矿壁从中间贯穿,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五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大洞。
而周焱再现身时,已经在地龙蜥的胸腹正下方。
他双手握剑。
枯荣双意境同时灌入止戈剑中。
左半边剑身缠绕灰褐色的枯寂之力,右半边剑身流转翠绿色的荣生之力。
两种意境沿着剑身交汇剧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剑身上激起一圈空间涟漪。
那枯荣意境、空间法则与止戈剑本身的空间之力相互叠加,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空间切割之力。
“枯荣破空斩。”
这是周焱目前最强的单体攻击手段之一,全力催动的枯荣意境交替轮转,配合上空间法则,再从止戈上激发!
剑光如闪电般切入地龙蜥胸腹。
枯荣意境已经在伤口内彻底爆发,枯之意境让它内脏枯寂,荣之意境让它体内细胞畸形生长,犹如极速生长的癌细胞。
枯荣意境两股力量,像两个不同方向的磨盘一样在地龙蜥体内疯狂绞杀,消灭它的肉身,磨灭它的法力。
“嗷——!!”
地龙蜥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痛苦的一声惨叫。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拱起,前爪疯狂地拍击地面,试图将周焱从身下赶走。
但周焱这么怕死的人,砍伤了地龙蜥怎么会留在这里,面对发疯的魔兽。
刚刚发出强力一击之后,他就已经再次穿梭,毫不停留地退到了洞窟边缘,重新拉开距离。
地龙蜥胸腹处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足有丈许长。
伤口两侧的血肉,一部分被枯之意境抽干了生机,变得灰白干枯、片片剥落;
另一部分被荣之意境催生出大量不受控制的血肉疯狂生长;
两种力量以伤口为战场疯狂绞杀,让伤口不但无法愈合,反而在不断扩大。
“呼……呼……”
地龙蜥喘着粗气,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涌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地龙蜥更高的修为,并没有带来战场上的优势,反而因为周焱诡异的空间穿梭,因为空间法则的不讲道理,让它吃尽了苦头!
这才唤醒了它植根于血脉深处的记忆,让它想起了空间法则的强大之处!
可以说,如果不是它修为更高,现在的伤势足以让它失去绝大部分战力,只能靠着地利的优势勉强防守罢了。
“人族……该死的……人族虫子!!”
它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而是立刻转变了做法,它所有的招式都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绽,否则真的会被人族的虫子翻盘。
地龙蜥的改变太明显了。
它本来是准备快速解决周焱,然后把矿脉的主体啃食殆尽,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进行突破。
现在地龙蜥发现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破绽,这个小虫子十分擅长抓住破绽,它立刻改变了战斗方法,变得稳扎稳打。
周焱迅速就感受到了地龙蜥的变化。
“这畜生学聪明了。”
周焱的身形在洞窟边缘浮现,眉头却皱得极深。
他本想再寻个破绽,一剑劈开地龙蜥的半边脑壳。
可那地龙蜥居然收住了愤怒,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将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矿脉核心处。
它不再主动追击,也不再用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
而是不断拍击地面,引动一波接一波的地脉震荡。
与此同时,它周身的鳞甲缝隙间不断喷出缕缕毒雾,速度不快,却持续弥漫开来,缓慢而坚定地占据着洞窟的每一个角落。
“你小子会钻来钻去是吧?”
地龙蜥的竖瞳森冷,血盆大口微微开合,低沉的嗓音从它喉间滚出,带着一股子刻骨的仇恨与忌惮。
“那我就把你能钻的地方,一寸寸都泡成毒坑!”
它算准了,周焱的空间穿梭虽然神出鬼没,但在这地下矿洞中,终究还是要寻找能容身的空间节点。
它用毒雾压缩空间,用震荡干扰神识,再以范围性的土刺与落石,不断覆盖那些尚未被毒雾侵染的空隙。
周焱开始在洞窟中不断躲闪,这无需空间穿梭,只需要直接躲开就行了。
看似容易太多了,实则战斗更加艰难了,需要不少法力来抵挡毒雾、土刺、落石,法力消耗增大。
地龙蜥趴在矿脉之中,法力可谓源源不断,论消耗周焱还真不是对手。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地龙蜥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森的讥讽。
“你不是挺能耐吗?再给老子来一剑啊!?”
它的尾巴拍碎了一根巨大的石笋,碎石如暴雨般激射而出,又融入漫天毒雾之中,化作无数带毒的暗器。
周焱一剑劈开飞来的乱石,身形快速移动,停留在侧洞壁一块凹陷处。
他刚一停下,就有数道从上方垂落的毒液如箭矢般射来,逼得他只能再次跑路。
他假装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你这缩头王八变的臭虫!”
“打又不打,跑又不跑,缩在那里喷粪水,你当你是毒蛤蟆还是烂泥鳅?”
地龙蜥闻言居然笑了一声。
“偷袭我的时候你不是挺会钻地缝的吗?现在钻不动了,就急了?”
“你们人族修士,就只会逞口舌之利,只会趁人不备!”
“有种你堂堂正正过来,看老子不把你嚼成肉泥!”
周焱闪身避开一道从地底突起的岩刺,声音在洞中回荡。
“堂堂正正?你这连手脚都不敢伸出来的爬虫,也配跟老子说堂堂正正?”
“有种你把毒雾收了,把地脉稳住,看爷爷不一剑剜了你的蛇胆!”
地龙蜥一边去继续稳扎稳打,一边冷笑道。
“你当老子傻?”
“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越气,越说明老子做得对,等你法力耗尽,神识疲软,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它说到“收拾”时,尾巴猛然插入岩壁,从洞顶引下一片石雨,同时地脉震荡再次加剧。
周焱就感到脚下的地面像活物般翻涌,差点把他陷进去。
他连骂娘的心都有了,只能再度催动遁术,在毒雾与落石的缝隙中辗转腾挪,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