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默默估算了一下，此处灵气浓度已经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即便是他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吸收魔气转化为法力的效率也比正常环境下低了太多，而战斗力至少要打个八折！
“八折还是乐观的。”
他暗暗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若遇到紧急情况，需要短时间内爆发大量法力，魔气环境下的恢复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实际战力恐怕只有平时的七成。
不过，也并非全无好处。
魔渊通道内魔气与灵气交汇激荡，时不时会从深处喷涌出一些灵物。
周焱行至一处魔气翻涌较为剧烈的区域时，便感知到几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岩壁缝隙中渗出。
他凑近一看，是几株通体漆黑的“墨灵芝”，品相不错，但年份尚浅，顶多对金丹期修士有用。
他没有动手采集，这种东西浅层多得是，犯不着为此浪费时间。
再往前走，周焱的感知中开始出现魔族的气息。
远远的，在东侧一条分支通道深处，他捕捉到一道元婴初期的魔气波动，沉稳而有规律，像是在坐镇某处。
他没有靠近，只是默默记下方位和气息特征，继续沿着安全路线前行。
又走了一段，西侧一处岩壁凹陷中，他感知到第二道魔族元婴的气息。
这一道比第一道弱一些，但气息更加阴冷凝练，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魔功。
周焱同样远远绕过，没有惊动对方。
每确认一道魔族元婴的气息仍在原地，他心中便多一分安稳。
至少到目前为止，魔族并未大规模集结。
但周焱也注意到，魔族在通道内的布防远比厚土真君他们描述的更加细致。
那些分支通道口几乎都有魔纹阵法的痕迹，有些是警戒阵，有些是困阵，还有些他一时辨不清用途，但明显都是精心布置的。
魔族依托地形和魔气，在通道中经营出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甚至比修士这边更加周密。
“难怪血影上人差点栽了。”
周焱心中暗道。
这地方对修士而言处处都是陷阱，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阵法，引来魔族围攻，真遇见了围攻，那基本就是个死。
哪怕是在遇见元婴修士巡逻也十分危险，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法全力一战，很多时候就只有跑！
这倒不完全是因为可能被围攻的原因，还和战力减退关系不小！
他按照惯例，逐一确认了几处有魔族居住的区域，将感知到的元婴气息数量、位置、强弱一一记在玉简中。
做完这些，他本该原路返回，毕竟第一次探查以稳妥为主，这是厚土真君反复叮嘱过的。
但周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已经走过一遍的安全路线。
来都来了。
只是探查消息就回去，岂不是白来了？
这魔渊通道如此宽阔，安全路线只覆盖了东侧一小片区域，大片地方标注着“未知”。
厚土真君他们不敢去，是因为他们在这里驻守日久，锐气早被消磨干净，只求无过。
但周焱不同，他刚来，他对这片区域一无所知，而未知往往意味着机会。
更何况，他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几处魔族元婴的气息虽然都有。
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算很近，关系不一定特别紧密，也可能是他们这些宗门一样的存在！
由一个巨型化神势力组织，中间由大型的元婴势力协助，下面再拉一些炮灰，组织整体的魔族！
周焱沉吟片刻，决定不走回头路。
他横向移动，朝两条分支通道之间的区域摸去。
那里没有地图标注，但也没有明显的魔纹阵法痕迹，魔气浓度介于安全路线和深处之间。
是属于地图中的“空白”的地方！
周焱放慢速度，以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每一步都先以神识探路，确认无误后再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处岩壁拐角后停住了。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石台，石台上残留着一些断裂的石柱和残破的阵纹，明显是人为开凿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石台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中正缓缓向上渗出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
那光芒与周围的魔气接触后并不消散，反而凝结成细小的液滴，顺着石台表面滚落，汇入石台边缘一处浅浅的凹槽中。
灵髓。
周焱瞳孔微缩。
虽然量很少，但那确实是灵髓无疑。
魔渊通道内怎么会有灵髓？
他立刻意识到，这片石台很可能是远古时期某条灵脉的节点，被魔界强行打通后，灵脉被截断封存于地层深处，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被魔气挤压渗出。
那些魔族阵法之所以布设在特定位置，很可能就是为了截取这些灵髓，将其转化为魔气或供魔族修炼之用。
而眼前这处石台，要么是魔族尚未发现的漏网之鱼，要么就是一处被废弃的旧点。
周焱没有贸然上前。
他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石台周围没有魔纹阵法的痕迹，也没有魔族气息潜伏，这才缓缓靠近。
走到裂痕边，他俯身细看，凹槽中的灵髓大约只有十余滴，但纯净度极高，对元婴修士而言也是难得的补益之物。
他取出玉瓶，将灵髓小心收起。
这东西带回去，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和人交换，都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收好灵髓，周焱又在石台附近探查了一圈。
在石台后方的一处暗角中，他发现了几块碎裂的玉简残片。
神识扫过，隐约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记载，似乎是某个修士留下的探查日志。
但时间太过久远，内容已经残缺不全，价值几乎为零。
周焱将残片收入储物戒，没有继续深入。
他抬头望向通道深处，那里的魔气浓稠得如同墨汁，神识探入不过数丈便被彻底吞噬。
灵髓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魔渊通道的水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
厚土真君他们在这里守了多年，恐怕也只是摸到了皮毛，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探查，不急于这一天。
以后可以逐渐完善，空白区间的地图，没有必要一次性探查太多。
也不能一次性深入太远，否则到时候真遇见了事情，往回跑都不好跑，很容易跑到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