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
木牌其貌不扬,
正是临行前,洛璃交给他的那枚,上面残留着她父亲的一缕气息的木牌。
林墨将木牌随手挂在腰间,贴身带着,以便一路上留意着。
“走了。”
认准方向,他大步向前。
刚走出几百米,前方沙丘之后,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爬行声。
三头浑身赤红的妖兽,猛地从沙里钻了出来。
那妖兽形似巨蜥,身长丈许,浑身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隐隐有火光流转,热浪滚滚,正是二阶妖兽——炎甲兽。
这三个畜生没有多少神智,乍一看见生人,登时凶性大发,嘶吼着扑了过来。
“就这?”
林墨连剑都懒得拔。
他随手一抬,指尖寒气涌动。
基础小法术,冰刺术发动。
噗!噗!噗!
三根晶莹剔透的冰刺,凭空凝结,破空而出,带着三道残影,精准地钉穿了三头炎甲兽的头颅,将它们牢牢钉在沙地上。
三头炎甲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林墨走过去,蹲下身,打量了几眼。
“二阶的炎甲兽,鳞甲倒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可惜,对老子没什么用,卖也卖不了几个灵石。”
他随手取出一只储物袋。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直接扔了,太过浪费,不是过日子的人该干的事。”
“收了!”
将三具妖兽尸体一股脑收进储物袋,林墨拍了拍手,继续向前行走。
神识也是不是的外放一次,探查着。
……
就这样,一路向前。
也不知走了多久,约莫过了数个时辰。
前方沙海之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废墟的轮廓。
林墨走近一看,只见一座沙丘之后,矗立着几段残破的土墙,残垣断壁之间,依稀能看出,这里曾经有过房屋,有过人烟。
只是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曾经的建筑,早已被风沙侵蚀成了一道道斑驳的土梁。
“嗯?”
林墨刚要迈步进去,脚步忽然一顿。
他看见,在一堵土墙的墙根下,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主人,是一名修士,死状极惨,一条手臂不翼而飞,胸口塌下去一大片,血肉模糊。
看气息,死了没多久。
“刚死的?”
林墨眉头皱起。
“储物袋还在。”
说着。
他抬手将地上尸体旁边的储物袋吸到了身前,又用灵气洗涤干净,才收了起来。
接着。
他继续往里走,
又看见了两具、三具……
越往废墟深处走,尸体就越多。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暗红的血迹,渗进黄沙里,刺目得很。
“怎么回事?”
林墨面色凝重起来。
“看这些人的死状,以及结合储物袋都还在身上,说明杀他们的,不是黑吃黑的修士,那就定然是妖兽干的!”
“可进这秘境的,清一色都是筑基修士。这些人就算打不过妖兽,跑总跑得掉吧?何至于被妖兽团灭在这里?”
很快。
林墨就发现。
前方的地上,直接一齐躺着五六具尸体。
他抬手就将地上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紧接着。
他直接将自己的神识放了出去。
神识之力一寸一寸地扫过四周。
林墨发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以此为中心的三千米范围内,一片死寂,连一只妖兽或者人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奇怪。”
林墨睁开眼,刚刚皱起眉头!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炸开!
两只漆黑如墨、巨大无比的大钳子,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从沙暴中暴起,狠狠朝他的腰腹合拢而来,眼看就要将他拦腰夹成两段!
“好家伙!”
林墨反应极快,身形不退反进,目光如电,看清了脚下的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型蝎子。
蝎子的甲壳,幽黑发亮,泛着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身高足有大半丈,算上倒竖的毒尾,身长七八米,两只大钳子张开,比磨盘还大。
一股四阶后期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四阶后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大圆满!
“原来就是你这畜生!”
林墨瞬间明白了。
“难怪这些人全都被夹成了碎块!”
那双大钳子,已经近在咫尺。
“孽畜,还敢偷袭我?!”
林墨眼神一冷。
“先干掉你再说。”
距离太近,他连法术都懒得掐,干脆利落地一拳轰出!
灵力在拳锋上凝聚成一个硕大的光拳,裹挟着结丹修士的恐怖巨力,正中那黑蝎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
那只四阶后期,对标筑基大圆满、甲壳比精钢还硬的四阶妖兽,竟连一招都没接下来,整个头颅连同半个身子,被这一拳从中间硬生生轰爆!
黑红色的血肉,混着内脏,当场炸开,向四面八方飞溅!
“噗——”
林墨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
温热的血污,顺着他的脸颊、衣襟往下淌,一股腥膻味直冲鼻腔。
“……???”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身崭新的衣袍,脸都黑了。
“卧槽!”
“王德发?!!”
他手忙脚乱地撑起一层灵力护罩,可惜已经晚了,只能一边拍打衣服,一边骂骂咧咧。
“靠!老子这次进秘境,就带了这么一身衣服!”
“狗蝎子!你就这么不禁打?”
“我还没用力呢,你就直接爆了?我还以为一拳打趴下就完事了,你倒好,给我爆汁!”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同时——
他身后,沙地上,
不知何时,竟又悄无声息地爬出了另一只黑蝎。
这只黑蝎的体型,小了一圈,一对大钳子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偷袭林墨得手。
可当它看清同伴那一拳爆成血雾的惨状后,整个蝎身,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下一刻,它没有半分犹豫,掉头就跑。
八只步足倒腾得飞快,拖着毒尾,朝着废墟的另一个方向,亡命奔逃。
“嗯?”
林墨回头一看,乐了。
“嚯,这还藏着一只。”
“奇怪,它们不过区区四阶妖兽,我方才的神识,怎么会扫不到这两个畜生?”
他没有立刻去追那个逃跑的,反而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爆碎大蝎的一只钳子。
钳子入手,冰凉沉手。
他屈指在甲壳上敲了敲,又将神识探了过去。
果然,神识刚一靠近,便像是陷入了一层泥沼,被甲壳悄无声息地卸了开来。
“原来如此。”
林墨眼睛一亮。
“这黑蝎的壳,应该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天生就有极强的屏蔽神识之效。”
“再加上我的神识在这里被压制的厉害。”
“难怪我探不到它们。”
“这可是好东西!若是能炼制成一件内甲,穿在身上,别人的神识,岂不是也探不到我?”
“收了收了。”
他二话不说,将那一地四分五裂的蝎尸,连同两只大钳子,尽数收进储物袋,这才转头,望向那只逃蝎远去的方向。
“看气息,这只逃掉的,比刚才这只弱了不少,不过四阶初期,相当于筑基后期。”
“两只畜生,铁定是一窝的。”
林墨背着手,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那个方向追去。
“跑?”
“你逃得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