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方莹也愣住了。
她刚才只是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以为要完蛋了，结果睁眼一看，那些屎尿全都跑到了陈思瑶自己身上。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方莹的反应很快。
她捂着口鼻，一连后退了七八步，躲得远远的。
那股恶臭已经开始扩散了，光是闻到就让方莹一阵干呕。
“疯女人！赶紧滚！”
方莹骂了一句，转身快步跑进了公司大门。
陈思瑶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浑身上下淋满了自己亲手积攒的屎尿。
那股恶臭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她的大脑。
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呕！！！
早上路过去上班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绕道而行，对她指指点点。
“天呐，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恶心？”
“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快走快走，别靠近她。”
陈思瑶干呕了好一阵子，等到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方莹消失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怨毒之色几乎凝成了实质。
臭婊子！！
贱人！！
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把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到了方莹身上。
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身上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连她自己都快要被熏晕了。
但她强忍着恶心，没有立刻离开。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方莹停在路边的奔驰大G旁边，假装体力不支，身子一歪，靠在了车门上。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她的手悄悄伸进兜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圆形GpS定位器，飞快地贴在了大G的底盘内侧。
做完这一切，陈思瑶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
我倒要看看，你和你那个贱男人能逃到哪里去。
呕！！！
又一阵干呕涌上来，陈思瑶再也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老款雅阁。
她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难听的轰鸣声，朝着记忆中附近唯一一个有水龙头的公共卫生间驶去。
……
同时。
方莹刚回到公司里面，一些同事就纷纷开口道。
“哎哟，方莹回来了！”
“方莹！好久不见啊，你这身打扮……啧啧，发财了发财了！”
“方姐！刚才门口那个疯女人是谁啊？我们在里面都看到了，吓死人了！”
几个同事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刚才陈思瑶在大街上泼粪的那一幕，她们透过落地窗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听不到说了什么，但那场面可太劲爆了。
这时。
萍姐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裙，烫着短卷发，保养得宜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方莹啊，你可算来了！”
萍姐走上前拉住方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香奈儿的外套，LV的包，卡地亚的表……
这一身行头，她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加起来至少二十万往上。
她都舍不得买，没想到这个方莹倒是先穿上了。
萍姐的嘴里就像是吃了酸黄瓜。
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刚才外面那个是谁啊？到底怎么回事？”
方莹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认识。”
“应该是个精神病吧！”
“精神病啊？那也太吓人了！”
“就是就是，浑身脏兮兮的，隔着玻璃我都闻到味儿了。”
“这种人怎么没人管管？太危险了！”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几句，也就没再多问。
萍姐和身边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像是隐约猜到了什么似的。
接着。
她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
她拉着方莹的手，亲热地往里面沙发区走。
“来来来，来这边说。”
萍姐把她按在沙发上，亲自倒了杯茶，笑盈盈地说道。
“方莹啊，你能来太好了！”
“我跟你说，这次这个大项目，人家老板指名道姓要和你谈！”
“大项目？”
方莹接过茶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可不是嘛！”
萍姐在她对面坐下，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人家老板可是实打实的大客户，身家好几个亿呢！这次要买大别墅，预算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压低声音说道。
“五千万打底！”
“你是不知道，公司里多少人眼红这个单子，都抢着要接，但人家老板说了，就要方莹，别人不行！”
她刚要开口说话。
不远处公司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老板，方小姐来了吗？”
一个洪亮的嗓门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粗犷。
他叫郑钱，是江城周边一个县的什么老板，应该是有些身家。
但他这点钱在真正的富豪圈子里根本不够看，也就是在普通人面前耍耍威风。
郑钱一进门，小眼睛就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方莹。
那双小眼睛里登时放出光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方莹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
“方小姐你终于来了！我找你好几天了，都没找到你，可急死我了！”
方莹扭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这个郑钱，几个月前找她买过一套房子。
当时看房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个郑钱心思不单纯。
买完房之后，郑钱加了她微信，隔三差五就发一些暧昧不清的消息，什么“方小姐你真漂亮”、“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之类的。
有一次还直接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给美女买化妆品”。
方莹当场就把他给拉黑了。
她心里一直都有林墨，对其他男人根本提不起兴趣。
更何况郑钱这副尊容，实在让人倒胃口。
没想到今天他又找上门来了。
方莹心里有些腻歪，语气淡淡的。
“是你？你找我？”
“对对对！”
郑钱搓着手，笑得更灿烂了。
“方小姐，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这不，我要买个大别墅，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他说着，往前凑了一步。
方莹直接往后靠了靠，和他拉开了距离。
萍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打圆场。
“方莹啊，你看郑老板多看重你，专门等你回来呢，你可不能辜负了郑老板的信任啊！”
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
“是啊方莹，郑老板可是诚意满满！”
“这单子要是成了，方莹你今年就是咱们公司的销冠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郑钱的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挺了挺啤酒肚，等着方莹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方莹连看都没看郑钱。
直接转头看向萍姐，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萍姐，我这次来，主要是来办离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