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校长……”
方莹还想再说什么,被唐越抬手打断了。
“几位,不是我不帮忙。治安局的刑事案件,我不好插手。而且涉及凶杀,保释手续也很难办。”
“两个亿!”
方莹立刻开口。
“唐校长,只要您肯出面,我们捐两个亿!”
“这不是钱的问题。”
唐越再次拒绝。
他说得很笃定。
他和林墨本就是利益之交,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前途。
几女见状更急了,还想再加价。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唐越的大哥,江城市国安特别小队队长唐华。
“大哥?你怎么来了?”
唐越愣了一下。
唐华没理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个女生,最后落在方莹身上,淡淡开口。
“刚才在外面听到几句,你们说林墨被治安局抓了?”
上次唐华找林墨,方莹是见过他的,知道他是唐越的大哥,也是个大人物。
知道他也是有资格保释林墨的。
当即反应上来,立刻上前把事情又复述了一遍,最后带着恳求说。
“唐先生,您要是有办法的话,求求您帮帮林墨吧,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唐华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道。
“走吧,我跟你们去一趟治安局,人我来保。”
这话一出。
满屋子人都僵住了。
唐越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大哥?!这可是涉及到凶杀案的……”
唐华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
“那你为……”
“这你就不用管了。”
唐华说完,看向方莹道。
“我们走吧,去治安局。”
唐华说完,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虽然不明白这位唐先生为什么突然出手,但只要能把林哥救出来就行。
……
与此同时。
江城市治安局。
审讯室。
林墨被带进这间审讯室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间审讯室和他在电视里见过的那种不一样。
这里没有单向玻璃,没有监控摄像头,只有四面惨白冰冷的墙壁,一张金属桌子,两把金属椅子,和头顶一盏白得刺眼的日光灯。
标准的“黑屋”。
没有监控,意味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记录下来。
没有窗户,意味着外界永远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林墨的坐姿很随意,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像是在自己家的别墅客厅里一样悠闲。
他丝毫不慌。
他在等。
等着那个背后的人自己蹦出来。
“给他们两个小时。”
林墨心中暗道。
“两个小时还不来,那就只能我自己走了。”
“玛德!要不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在龙国享受生活,谁他妈的还受这种窝囊气。”
“早就开始不吃牛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
哐当!
审讯室沉重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那个中年治安长官走了进来。
他走进审讯室,反手将铁门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墨。
他慢悠悠地走到林墨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份档案袋丢在桌子上。
“林墨。”
他的声音低沉。
“知道我是谁吗?”
林墨靠在椅背上,没有理他。
“不认识?”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
“那我就提醒提醒你。”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墨。
“我叫陈刚。”
“江城市治安局局长。”
陈刚?
江城大学考古系主任陈铁的哥哥?
林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
当初陈铁偷窃夏晚晴母亲的研究成果,林墨为了帮夏晚晴,通过唐越然后用了一些手段把陈铁送进了监狱。
这件事他几乎都快忘了。
难怪。
难怪能出动这么多人来抓自己。
难怪连证据都没有就敢签发逮捕令。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执法办案。
这就是公报私仇。
“想起来了吧?”
陈刚看到林墨眼神的细微变化,死死地盯着林墨的眼睛。
林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淡淡地说。
“你弟弟剽窃他人学术成果,被送进监狱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陈刚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弟弟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来管!”
“你有什么资格?”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着,震得头顶的日光灯都微微晃动。
林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他语气平淡得问道。
“所以你就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陈刚缓缓坐回椅子上,冷冷地说道。
“别说得那么难听。”
“公报私仇?我只是在依法办案。”
“三天前,十三名男性公民在春华巷失踪,而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
“监控显示你和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巷子,然后只有你一个人走出来。”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们已经遇害,而你,就是凶手。”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档案袋。
“至于证据……”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里是治安局,是我的地盘。”
“证据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没人能救得了你!”
“你毁了我弟弟的人生,那我就毁了你的人生!”
“公平得很!”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林墨。
等待着他脸上出现恐惧、惊慌、愤怒,或者任何一种能够让他感到快意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林墨的脸色平静,平静到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好像陈刚刚才说的一切,在他听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那种平静,漠然,比任何挑衅都更能刺痛陈刚的神经。
陈刚正想再说什么。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刚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男人眼神阴鸷,一进门就死死盯着林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