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瞳孔猛缩。
看向那个白色雾气凝聚的老者。
心里警惕到了极点，连忙想要用神识探查一番。
可无奈发现，神识根本无法离体。
镇定！
镇定！
越是危机的时刻越是需要镇定！
林墨在心中不断对自己说。
几个呼吸之后。
他终于镇定了不少。
心中开始分析。
这个老者出现在这里，而且结合这里恐怖的气息和场景得到结论。
这老者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他现在还没有对我出手，那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
林墨沉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的异兽尸体，带着几分悲凉，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吾乃凌霄圣祖。”
他缓缓开口，声音悠远。
“凌霄圣祖？”
林墨皱了皱眉，从没听过这个名号。
“你自然不会听过，至于，我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里。”
老者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那些异兽尸体继续道。
“十万年前，魔界入侵此界，屠戮生灵，掠夺资源，无数星辰被毁，生灵涂炭。最后残存的修士汇聚于此，与魔界大军展开死战。”
“那一战，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辈修士死伤殆尽，最后多亏阵道大师布下封魔大阵，再加上老夫以全身精血祭炼，才终于将魔界大统领连同其麾下大军，尽数灭杀于此。”
说着，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虚弱。
“哎~~~十万年来，老夫残魂一直在此镇守魔尸，如今也快要消散了。”
“小友，你是我这数万年来遇到过的第一个修士。”
“很好，老夫能在陨落之前遇到能在此等到你，也算是缘分。”
他看向林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年纪轻轻便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资质实属难得。老夫欲将一身传承留于你，也免得凌霄一脉断绝。”
“你看那里。”
他说着，抬手指向祭坛前方。
那里插着一把通体湛蓝的长剑，剑刃没入冰面，只露出半截剑柄，散发着淡淡的浩然正气。
而在长剑旁边的地上，还斜躺着一把红色的剑，剑身如血，透着诡异的邪异。
两把剑只是静静放在那里，就散发出恐怖的剑压，林墨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震颤。
绝对是至宝！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把蓝剑上。
“你看，那把蓝色的剑便是我的佩剑凌霄神剑。”
“你且上前，将那把凌霄神剑拔下来，拿到我面前，传承便自会渡给你。”
“还有旁边那把红色的宝剑，乃是当年战利品，也一并赠你。”
他说得平缓诚恳，语气里带着几分时日无多的萧瑟。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激动地扑过去了。
可林墨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反而警铃大作。
他深知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自己如今的一切。
哪一样不是自己拼尽全力才获得的？
哪一样是不劳而获的？
哪一样是靠运气来的？
自己的运气自己知道。
绝对没有这么好运。
所以。
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把蓝色长剑。
剑身插在祭坛正中央，剑尖的方向，正好对着地下那具千米恶魔尸骸。
其中似乎有什么莫名的关联。
再联想到刚才那股把自己吸进来的力量……
说是残魂，连自己筑基期的神识都能轻易压制，这叫快要消散了？
还有。
刚才对方说到拔下来三个字的时候，气息看似平稳，实则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急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林墨精准捕捉到了。
结合缅国地底的经历，林墨心里瞬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压下心思，脸上露出几分激动和迟疑。
“前辈……您说的是真的？这么贵重的传承，要知道，我们仅仅只是今天才刚见面啊！”
“自然是真的。”
老者微微点头，语气越发温和。
“老夫残魂撑不了多久了，快去吧。”
“好！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多谢前辈了！”
林墨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快步走上祭坛，朝着那把蓝色长剑走去。
走到剑前。
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顺着剑柄扑面而来，刚正不阿，磅礴大气，仿佛能净化一切邪祟。
只是剑意已经十分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消磨了大半。
“快！快拔出来！”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急切之意更明显了，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就是现在。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剑柄。
入手的瞬间，精纯的正气顺着手臂涌了上来。
下一秒，他猛地沉腰发力。
不是往上拔，而是往下狠狠一按！
噗嗤！！
长剑本就没入冰面半截，被他这一下全力按压，瞬间又往下深入了数寸！
剑身嗡鸣大作，浩然正气瞬间暴涨！
“啊！！！”
祭坛上的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慈眉善目的面容瞬间扭曲。
“混账！你干什么？！”
砰！
白色的雾气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红色的血雾。
紧接着。
一个面目狰狞、头生双角的恶魔虚影在祭坛上凝聚成型，正是远处那具千米尸骸的缩小版！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林墨，声音里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
“小杂碎！你怎么可能知道？！”
林墨全力戒备，后退一步，嗤笑一声。
“怪我吗？”
“怪就怪你自己的演技太拙劣了！”
“真要是传功授业，用得着这么急着让我拔剑？”
他指了指身边的凌霄神剑的剑柄，冷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把剑就是封印你的核心。你耗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把它磨松了点，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出来了。”
“现在，被我反手给你插回去了，怎么样，气不气？”
“混蛋！！”
恶魔虚影疯狂咆哮，整个地底空间都嗡嗡作响，冰壁簌簌掉渣。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就能破封而出了！！”
他疯狂地扭动着想要冲下祭坛，可身体刚一动，就被蓝色长剑散发出的金光弹了回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雾气都淡了几分。
林墨心里一松。
赌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