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幽神色一凛。
“那件事”是什么,他身为三护法的手下,自然心知肚明。
三护法沉声道。
“你这就去寻冥河。”
“那件事,往后由你二人共同负责。”
“记住,”
“一定要隐蔽,不许暴露身份,更不许主动招惹乾元宗那些势力。”
“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
“一旦走漏了风声,坏了宗主的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殷九幽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
“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
他再度行了一礼,转身掠出了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密室外,一道血色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层层毒瘴之间。
……
密室之内。
重新恢复了寂静。
黑石王座上,三护法独自坐着,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他喃喃自语。
“这魔气精纯到了这等地步,可那散逸出来的量,却又少得可怜……”
“出手之人,修为未必有多高。”
“可他修炼的功法,或者他手中的宝物……”
他目光闪烁。
“到底是什么?”
“是魔道至宝出世?”
“还是……有人修成了传说中的顶级魔功?”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不行。”
“此事干系太大,本座做不了主。”
“还是返回总部一趟,请宗主定夺。”
念及于此。
三护法身形一晃,从王座上起身。
密室石门大开。
一道血色遁光掠出,径直朝着驻地内的远距离传送阵的方向,疾飞而去。
……
同时。
大乾国。
帝都。
皇宫深处。
一座偏殿之中,灵光流转。
“嗡——”
一座以金玉镶嵌、刻满皇家纹络的传送阵,骤然亮起。
金光一闪。
一道紫色的身影,凭空显现。
正是紫芸。
她一踏出传送阵,便化作一道遁光,转瞬出现在一座恢弘的大殿之外。
殿门紧闭。
她不敢擅入,立于殿门外,朝殿内传音。
“陛下,属下紫芸,探查归来,求见陛下。”
片刻之后。
殿内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进来吧。”
“是。”
紫芸推开殿门,快步走入。
大殿之上,龙椅之中。
端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威仪,气度沉凝。
正是大乾国皇帝——李乾阳。
紫芸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陛下。”
李乾阳摆了摆手,语气随和。
“免了。”
“紫芸,你我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
紫芸的身份,并不一般。
她乃是大乾皇室八大金丹之中,排名第四的强者。
结丹中期的修为,便是在整个大乾国,也数得上名号。
也是李乾阳的心腹之人。
李乾阳身体微微前倾。
“说吧。”
“青州府那边,探查得如何了?”
“可是有异宝降世?”
紫芸摇了摇头。
“回陛下,并无异宝。”
“异动传出的地方,是一个名叫玉华宗的三流宗门。”
“属下赶到时,山门已经被毁,满门上下,无一生还。”
“像是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
李乾阳眉头一皱。
“灭宗?”
“可查出是什么人干的?”
“没有。”
紫芸摇头。
“该查的,属下都查了,现场的战斗痕迹被人搅得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除了属下之外,乾元宗和流云坊市的人,也都去了,同样一无所获。”
李乾阳靠回龙椅,若有所思。
“一个小小的三流宗门,竟惹得人灭门……”
紫芸迟疑了一下,还是一挥手。
一只白瓷小瓶,从她袖中飞出,落在李乾阳面前。
“陛下,除此之外,属下还发现了这个。”
“属下怀疑……”
“屠灭玉华宗的,是魔道修士。”
李乾阳脸色微变。
“魔道?”
他一把抓过瓷瓶,拨开瓶塞。
一缕魔气溢出。
他凝神感应了片刻,瞳孔骤然一缩。
“竟真的是魔气!”
“而且如此精纯!”
他到底是一国之君,见识不凡。
“能散发出这等魔气的——”
“要么是修炼了顶级魔功的魔道修士!”
“要么,便是那里曾经出现了一件极品魔道兵器!”
李乾阳缓缓将瓷瓶放下,神色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
“你先下去吧。”
“朕,要亲自去一趟皇叔那里,将此事禀报于他。”
“是。”
紫芸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李乾阳眉头一皱。
“怎么?还有事?”
紫芸抬起头,神色有些古怪。
“陛下,属下在流云坊市……还看到了一件事。”
“说。”
紫芸深吸一口气。
“属下在流云坊市中,亲眼见到一名散修,凝结金丹。”
“而且……”
她顿了顿。
“他是以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极限灵气漩涡,凝结的金丹!”
李乾阳先是一愣。
随即,他整个人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震惊,比刚才看到魔气时,还要浓烈十倍!
“你说什么?!”
“九千九百九十九米?!”
“极限灵气漩涡?!”
紫芸点头。
“属下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李乾阳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可能……”
“极限灵气漩涡结丹,那是何等资质?!”
“放眼七国修仙界,都是万年难出其一!”
“距离最近的一次,传说也是八千年前的那位。。”
“那位前辈以极限灵气漩涡结丹,此后一路横推,碾压同代,最终问鼎巅峰!”
他猛地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遁光,直接出现在紫芸面前,语气急促。
“那你呢?!”
“你可曾出手招揽?!”
“如此人才,若能为我大乾皇室所用,”
“将来我大乾皇室,何止一统大乾修仙界!”
“便是横扫整个七国,也不在话下!”
紫芸苦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属下招揽了。”
“只是……”
“他已经加入了流云坊市。”
“如今,是流云坊市的第十位长老。”
“什么?!”
李乾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额头青筋直跳,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云台这个老混蛋……”
“下手倒是真快啊!”
“可恶!”
他在大殿之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对。”
“他不过是刚刚加入流云坊市,能有什么香火之情?”
“他之所以拒绝你,不过是你们开出的价码,还不够让他心动罢了。”
“只要朕开出更高的价码——”
“未必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紫芸张了张嘴,想告诉他,那人言辞坚决,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看着陛下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李乾阳目光灼灼。
“此人,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