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只是安静地盯着成澄看了一会儿，说：“联邦主张公平公正，如果你的成绩有问题，经过调查后真相大白，对方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很正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是程序上的事情。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
成澄继续说道：“还有定向培养计划、助学贷款申请，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全落到我一个人头上？”
“你是第一名，中央医学院想重点培养人才，这很合理。”
“不。”成澄矢口否认，“定向培养计划每年名额一出来就被内定了，剩下的一两个名额更是被炒到天价，就是挤破头也抢不到。”
“还有助学贷款，名额也很少。都是优中选优，才能申请，而且优先往届学生。我才刚考进来，不可能轮得到我。”
布里斯装作一愣：“原谅我对这些并不了解。”
成澄苦笑道：“布里斯先生，您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我之所以找到您，不是凭空猜测。我在一次无意间听到了校方领导的对话，这才知道真相。”
“我对您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我只是想感谢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我当时已经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您的帮助，我走不到今天。我就想当面向您道一声谢。”
布里斯听成澄言辞恳切，只能坦白：“我也只是受人之托，你要感谢的人不在这里。”
这个回复出乎成澄的预料，成澄急忙追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恕我无可奉告。”布里斯拒绝得很干脆，“我答应她，会对她的真实身份保密。不过你的感谢，我会帮忙转达。”
“好的，谢谢您。”成澄没有见到恩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失望之色。
他礼貌地道谢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
联邦调查局局长办公室内。
萧仟坐在真皮座椅上，他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照片，正是此次总统大选的热门人物——苏川。
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台下是数万民众。
萧仟手边有一个平板，平板连接内部网络，存储有苏川在联邦调查局的全部记录：从身份档案到每一次训练情况，从调查局同事给苏川的评价，到统一终端在后台记录的行动轨迹、录音。
萧仟的视线落在一行文字上：7月5号，经独孤月推荐，加入零组。
“果然，看来偷吃的老鼠不止有一只。抓了小的，却放走了大的。”想到这里，萧仟只觉得全身气血翻涌。
“砰！”地一声，萧仟一掌拍在桌上，咖啡被打翻在地。
“那些异核本该是我的！”他不甘心地吼道，一定是苏川，做任务的时候拿走了他的异核！
男人浑身裹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尽管此时男人因愤怒胸口一起一伏，那眼睛却始终未眨动半分。
该死的苏川！到底拿了多少异核！居然从F级升到了SS级！
那些本该是他的！！！
萧仟不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组建零组，却替别人做了嫁衣！
“杀了她，杀了她。”萧仟反复念着，语气变得有些癫狂。
只要杀掉苏川，把异核拿回来，他就能上3S，他就能和总统平起平坐！
萧仟这样想着，起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皮衣。
“你要杀掉苏川么？”一个女声响起。
萧仟转过头，发现办公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名妙龄少女。少女穿着长靴，双脚腾空，翘着二郎腿，神情玩味。
“你是个什么东西？”萧仟被吓了一跳，他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心中惊骇：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自己的办公室？
“我？我不是东西，我叫邓菲。”少女纠正道。
萧仟抬手朝少女一指，少女连带着办公桌部分区域被蓝色线条框选住。
异能【归零】发动。
刹那间，蓝光大作，被框选的部分凭空消失。
那深褐色的胡桃木办公桌，像是被人整齐利落地截掉一块，露出颜色尚浅的内里。
萧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少女从一旁角落的阴影处走出来，嘴上还噙着笑：“我劝你别这么做，你杀不死我。到时候，吃苦头的是你自己，我可不负责。”
该死的，她是什么时候移动的？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SS级的萧仟原本心里还带着几分狂妄自大，此时早已荡然无存，眼前少女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慌之情。
萧仟面上不显，只说：“我不管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的，滚出我的办公室。”
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些婴儿肥。
她扎着双马尾，黄色卷曲的长发中挑染一撮白毛。不过最为特别的还是她的眼睛，一黄一绿，瞳色不一，像是两块交相辉映的宝石。
“我是来帮助你的。”少女朝着萧仟款款走来，“想杀苏川，你现在还不够格。”
“她是SS级，我也是SS级，你凭什么说我不够格！”萧仟面露不悦地反驳道。
“我也是SS级，你打得过我吗？”少女反问。
她身上挂满各种银色金属装饰与链条，胸前叠戴着十字架项链与硬币。
随着她的脚步逼近，那些装饰发出叮呤咣啷的清脆撞击声，杂乱无章。
“苏川比我强，现在的你，上去只是送人头。我可要拦住你，免得你给对方送经验。”
“那你说，怎么办？”
“你需要异核，更多的异核，而我恰好有。”少女此时已经走到萧仟面前，她虽然个子矮小，却面带笑意地直视萧仟，表现得极为坦然自若。
萧仟没再说话，忽然暴起，一把抓住少女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既然少女身上有异核，萧仟决定直接杀掉她。
萧仟讨厌少女的表情，戏谑中带着轻视，他要让她感到恐惧！
于是萧仟加重手中力道，少女的重量很轻，像一阵风。
萧仟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惊恐、害怕的表情，相反，少女面不改色地变幻出一把匕首。
“急什么？”少女慢条斯理地说，“这么迫不及待么？”
正当萧仟准备拧断少女脖子时，少女毫不犹豫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腹部，顿时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尖流淌而下。
少女这般不按套路出牌让萧仟有一瞬间的愣神，下一秒，数颗猩红的圆珠从少女腹部飞出，融入萧仟的身体之中！
霸道强劲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萧仟欣喜若狂，他忙将手触碰向那把带血的匕首，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四肢百骸，萧仟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在为之振奋！
慢慢的，萧仟开始出现幻觉，他的思维变得极其缓慢、迟钝：“停下，快停下！”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
萧仟想松开匕首，却被少女一把攥住。少女力道极大，像铁钳一般牢牢控制住萧仟，由不得他半分挣扎。
“呵呵，这不是你想要的么？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