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邓菲就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闻昭点头：“不会错，我一共重生了十次。”
苏川想起自己曾在梦境里问过闻昭，一共重生过几次。闻昭的回答是：九次。
那不是闻昭的回答，而是邓菲设定的回答。
“你第一次重生是什么时候？”
“六岁，我掉进池塘淹死，醒来后重生到了五岁。”闻昭回答，“之后我便安稳长大，直到十八岁成人礼，有一个人潜入宴会，杀死了我。她说她叫邓菲。”
所以邓菲不知道闻昭六岁时死过一次，在邓菲的记忆里一共与闻昭交手九次……对上了。
苏川接着问：“成人礼是几月几号？”
“八月七号。”
八月七号……苏川脑海中浮现出八月七号的记忆，她在清剿杀戮神使时救下一个女孩，女孩在她手臂上留下三道长长的抓痕。
那个女孩正是邓菲。
八月七号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在此之前，【有钱能使磨推鬼】在论坛中十分活跃，一呼百应，还时常发帖挑衅自己。
八月七号之后，磨推鬼忽然销声匿迹了。
在闻昭的描述下，十条时间线在苏川眼前展开……
闻昭对着镜子打好领带，穿上熨帖妥当的棕色西装。他身影颀长，一头亚麻色的短发被打理得干净利落，脸上稚气未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阳光大片大片泼洒进房间，清脆的鸟鸣声在窗外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忽然，门外传来布里斯的敲门声：“阿昭，收拾好了吗？帕米叔叔来看你了。”
“来了！”闻昭应声道，不忘朝着镜子露出一个极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非常好。
闻昭对自己的笑容十分满意。
他打开房门，布里斯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一旁站着一名三米多高的巨人，身穿白色西装。帕米的头发是白金色的，连同眉毛、睫毛也是一片白，像是冬天出门沾染了一路风雪。
“帕米叔叔！”闻昭兴奋地扑向帕米，两只手臂勾住帕米脖子，没长骨头似地挂在上面。
帕米也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你的成年礼物。”
“这里面是什么？”闻昭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
“沧星上找到的化石。”
“沧星？沧星不是很远吗？而且上面什么都没有，根本不适合碳基生物生存。”
“后面经考究，一亿年前，有过生命，是一种极其矮小，样貌近似人类的生物。”
闻昭迫不及待去拆礼盒。
布里斯立马收敛笑容，提醒道：“闻昭，回去再拆，这样不礼貌。”
“没事的，我跟帕米叔叔不讲这些礼节。”闻昭三下五除二便将包装拆了个干净，“我说的对吧？帕米叔叔。”
“说得对。”帕米笑了，“我和小昭之间，不讲这些。”
闻昭揭开盒子，就看见一块拇指大小的灰色岩石，上面清晰显现出一个小人的全身骨骼：“天哪！居然有这种生物！太神奇了！”
“帕米叔叔，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闻昭极为珍视地将盒子揣进口袋，见布里斯沉着脸，立马转移话题。
“巡游时间快到了，那我就先……先走了？”
“去吧，巡游队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布里斯无奈地说。
闻昭在布里斯看不到的位置，朝帕米做了个鬼脸，转身快步下楼。
总统府门外，排着一列长长的巡游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闻昭知道，最前面是乐手、护卫队，中间有杂技演员、小丑和穿着玩偶服的人。而他——需要乘坐马车参加这场盛大的庆典。
两匹高大的白色骏马停在门口，它们的毛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骏马牵引着一个半开放式车厢，上面装饰有各色花朵、气球。
不远处的两名马夫正在交谈，闻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拴马的地方，解开缰绳。
下一秒，他按住马背，翻身跨坐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驾！”闻昭一声令下，挥动缰绳，双腿夹住马腹。
两匹骏马发出长长的嘶鸣声，拔腿向前冲去，前方巡游的队伍不得不为其让路。
在马夫焦急的呼喊声中，闻昭驾马扬长而去。
街道上空挂满彩带，马蹄声作响，上下颠簸中，闻昭闯入人群。
民众见到闻昭，不由得欢呼起来。他们向闻昭抛洒花瓣，将最美好的祝福献给这位少年。无数色彩缤纷的气球被放飞，四处洋溢着喜悦之情。
闻昭在街道上疾驰，经过直播设备时特意在马背上摆出几个刁钻的动作，以彰显自己的帅气。
他攥紧两匹马的缰绳，身子向外翻去，只留一只脚勾住马镫，朝镜头招手。
直播画面中少年笑容灿烂，没有马夫、没有护卫队，整个游行队伍被他完全抛之脑后。
布里斯看完只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这小鬼……”
“少年心性，你也没必要太过于操心，长大点就好了。”帕米劝道。
晴空万里，少年纵马驰骋，接受着全世界的祝福。
这是第二条世界线，闻昭作为SS级五异能者长大，自小便受到万众瞩目。
五异能！SS级！两个信息叠加起来，效果是轰动的。虽然闻昭没有任何官职，但大家已经默认，他会是下一任总统。
不仅如此，如果闻昭未来能像他父亲一样成长到3S，他将会成为联邦历史上最强的存在！
无数人确信，闻昭会带领联邦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夜晚的宴会，觥筹交错。
闻昭被闻卿抓着挨个敬酒。
周甚平一脸谄媚地凑上前来：“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小昭啊，我在你身上真是看见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雄姿英发……气宇轩昂！”
说着，周甚平看向闻卿：“你这孩子教得真好，我看啊，将来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仰仗小昭了！”
“你这话，说得真是太抬举小昭了。他还小，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闻卿拍拍闻昭的背，“来，给你周爷爷敬个酒。”
站在一旁的楚阔见状，也带着楚墨轩过来祝贺。
一时间，大厅内其乐融融，众人带着社交面具谈笑生风。
几轮酒敬下来，闻昭只觉得胃部抽搐，走路也开始飘飘然。他找了个机会溜出宴会厅，来到七楼的一个房间内。
闻昭再三确认房间无人后，将门反锁，走向房间内的半圆形外挑露台。
夏夜闷热，喝了酒更是让他口干舌燥。真无聊，闻昭这样想着，只觉领带束缚着自己，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闻昭急忙去扯领带，可领带不知怎么的，他越想摆脱，反倒缠得越紧，让他无法呼吸。
闻昭一气之下，选择发动异能，将领带切割开。
领带轻飘飘地掉落在地，总算好受了些，闻昭双手撑住露台栏杆，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才感觉活过来。
“真无聊……全部是一些虚伪奉承的话……”闻昭自说自话地吐槽起来，“那些人难道不累吗？”
“可不是嘛，我光看着，都替你感到窒息。”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闻昭转过头，一个打扮朋克的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后，少女的眼睛一黄一绿，在月光下泛起漂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