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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煞- 第一百一十六章 鹰犬走狗图谋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一十六章 鹰犬走狗图谋深
    午后,许蚁在后花园遇见了许承恩。

    许承恩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上下打量她,但目光更深。

    “大哥哥今日没出去?”许蚁态度自然。

    许承恩点头:“刚回府,想起园子里曾经有棵奇树,便过来看看。”

    “奇树?”许蚁朝四下里看,“不知大哥哥说的是哪一棵?”

    “园子里曾有一株桃树,后来不知怎的,竟从主干的树洞里又生出一棵李树来。也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将李子核放在了桃树坳糟的树洞里,还是哪只顽皮的鸟儿衔来的。总之,它在这里发了芽,生了根,并逐渐长成。”许承恩唇边挂着笑,娓娓道来。

    “竟然有这样的树,我回府中许多时候竟都没瞧见。”许蚁啧啧称奇。

    “那棵李树虽是寄生,可渐渐的竟长得比桃树还粗壮,反将桃树挤得半死,”许承恩接着说道,“桃树因它再不开花结果,我记得母亲曾说过,若这棵李树能三年内开花结果,便留着它,否则便要将它砍去。毕竟它取代了桃树还不结果,留着它也是无用啊!你说是吧,蚁儿妹妹。”

    许蚁自然听出了许承恩话里有话,但她只作浑然不知,微微一笑道:“想来,那树已经被砍了去吧!可惜了,我竟无缘得见。”

    许承恩见她不为所动,便不再多说,转而问道:“说起来,我和沈师父也有一面之缘呢!当初她来接你时我已记事,说起来她也是高门贵女,只因情伤难愈,故而脱离红尘。不知这些年过去,她可真正解脱了没有?”

    纵使许承恩提起沈寿,许蚁依旧面色如常:“难得大哥哥还记得,师父她老人家清修多年,早已看淡一切荣辱得失,小小情伤又算得了什么。”

    “难怪我看妹妹你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想来也是深受沈居士的影响吧。”许承恩笑了。

    “我和师父相比,差得远了。”许蚁微微垂眸,“我不过是个俗之又俗的人罢了。”

    “妹妹国色天香,怎么能是俗人呢?”许承恩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蚁,“如今温公爷不知所踪,不知妹妹可有什么打算?”

    “我与温公爷的亲事本也是叔叔和婶娘定下的,我自然要听他们的。”许蚁轻叹一声,“至于我自己,只随缘罢了。”

    许承恩还想再说什么,他的随从急匆匆赶了过来,和他耳语了几句。

    “你去备马,”许承恩向随从吩咐,“我随后就出去。”

    许蚁跟了一句:“大哥哥这是要出门?”

    “去见一个朋友,”许承恩点头,“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从街上回来可以顺路买给你。”

    “不劳烦大哥哥了,我没什么想要的。”许蚁抬起眼,与许承恩的目光相对。

    这时一对粉蝶飞来,绕着许蚁翩翩起舞。

    许承恩转身去了。

    许承恩出了门,径直奔向城北的一座宅子。

    将马拴在门外,门里的人只将门开了半扇,他便挤身进去。

    进了二门,又转过一道影壁,是个彩绘的飞檐亭子,有人坐在里头喝茶。

    那人身量高大,豺目鹰鼻,气宇不凡。

    “二皇子难得出宫,今日不用在陛下跟前侍奉吗?”许承恩毕恭毕敬。

    “父皇今日约了几位大学士赏花作诗,你知道我不惯舞文弄墨的事,所以就出来了。”二皇子一笑,态度却极为谦和,“早说了,你不必同我这样客气,叫我表兄就好。”

    “不敢,尊卑有别,岂可乱了礼数。”许承恩固执地坚持道。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懂礼数了。”二皇子笑道,“快坐下尝尝这茶味道如何,是父皇今日新赏的。”

    许承恩将茶捧起来,还没喝便轻嗅茶香,夸道:“好香的茶,我今日托殿下的福,有幸一尝仙品茗茶。”

    “你若喜欢,回头拿一罐去。父皇一共赏了我两罐。茶叶这东西,喝的就是个新鲜,放久了就不好了。”二皇子言语温和,神态谦冲,不见一丝傲气。

    “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承恩应得很痛快。

    “姨母的身体怎样了?派去的御医可尽心吗?”二皇子问。

    “既是殿下吩咐过的,哪有不尽心的呢?只是这些日子,母亲遭遇一连串的打击,五内摧伤,身子实在吃不消了。”许承恩面露忧虑之色,“这也是我迟迟不肯返回东都的缘故,有我在身边陪着,她还能好些。”

    “你的学问已经足够用了,更何况本也不是为了做学究。”二皇子笑了,“学以致用,方为正道。你不如借这个由头便留在京城。我无亲手足,幸好有你这个兄弟。外祖一脉,唯有你是个能干的。你也知道,这朝堂之上,我不能随意结交,只能靠你了。”

    “殿下既然这般信任,我定尽心竭力。”许承恩慨然应道,“今日叫我来,可是商量对付温策的办法?”

    “你和赵端两个人是怎么商量的?我怎么听说温策跑了?可不要惹怒了他,这个人从不按规矩出牌。”二皇子微微蹙眉。

    “前些日子,殿下留在宫中市集,没能出来,这事也就没能及时呈报。”许承恩说,“之前殿下不是提过一句,说姓温的这人有些碍事。我便想着他既是虎狼却也是肥羊,何不利用一番,为殿下所用。”

    “你打算如何利用?叫他只做肥羊,而不做虎狼。”二皇子很感兴趣。

    “温策的宝源坊是京城头号聚宝盆,他家的银钱,要以千万计,若是我们想办法弄倒了温策,接管这赌坊,那他的千万家资不就能为殿下所用了吗?”许承恩太清楚二皇子缺什么了。

    收买人心,扩充势力,排在头一号的就是钱。

    没有钱,什么事也办不成。

    “温策家里有丹书铁券,若要治他的死罪,得经过父皇亲审。”二皇子说,“你们有把握能过关?”

    “没有,”许承泽答得干脆利索,“可如果温策没撑到陛下亲审,就畏罪自尽了呢?当年他父亲不也是自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