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航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王胜看了他一眼。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叶宇航系上安全带。
“上次贵宾楼，沈豪调戏张凯小姨，被我踹了一脚。”
“后来我发现，有人跟着我。”
王胜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敢在帝都跟踪你？”
“这帮晋地来的煤黑子，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如果只是普通跟踪，我不会找你。”
王胜握紧方向盘。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动手？”
“可能。”
“那更不能让他跑。”
王胜一脚踩下油门。
巡捕桑塔纳朝天上楼方向驶去。
天上楼门口，沈豪刚从里面出来。
他昨晚一夜没睡，脸色阴沉得厉害。
保镖失联后，他已经让人去查，可暂时没有任何结果。
正准备上车时，一辆巡捕桑塔纳忽然停在路边。
王胜从驾驶座探出头，目光锁住了他。
“沈豪！”
沈豪的身体一僵。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巡捕为什么找自己。
而是昨晚派出去的人是不是暴露了。
“上车！”
他朝司机吼道。
司机愣了一下。
“开车！快！”
沈豪钻进奔驰S320后排。
司机立刻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奔驰猛地冲了出去。
王胜骂了一句。
“跑什么？”
“追！”
巡捕桑塔纳也迅速起步，紧咬在后面。
帝都街头，一黑一白两辆车疾驰而过。
路边行人纷纷躲避。
“前面的奔驰靠边停车！”
王胜拿起扩音器，大声喊道。
奔驰车却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沈豪坐在后排，脸色发白。
“甩开他！”
“豪哥，前面车多！”
“我让你甩开他！”
司机咬着牙，将油门踩得更深。
奔驰S320不断超车，车速越来越快。
王胜握着方向盘，脸色铁青。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叶宇航坐在副驾驶，表情平静。
系统探测已经完全展开。
前方道路下方，是一段还在施工的地铁隧道。
隧道顶部距离地面并不算远。
随着奔驰不断逼近，叶宇航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就是这里，奔驰车高速冲向那段道路。
叶宇航消耗系统能量，将隧道上方一部分土层瞬间抽离。
柏油路面先是微微下陷。
紧接着，地面轰然塌开。
一个长约四点五米、宽约三米的巨大空洞出现在奔驰车前方。
司机甚至来不及踩刹车。
奔驰车头直接扎进坑洞。
砰！
整辆车斜着坠入十多米深的地铁隧道施工区。
后排没有系安全带的沈豪被甩飞出去，身体狠狠撞上前排座椅和车顶。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王胜猛踩刹车。
巡捕桑塔纳停在坑洞边缘，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妈的！”
王胜脸色发白，立刻推门下车。
路边的行人已经尖叫着围了过来。
“车掉下去了！”
“快报警！”
“里面还有人！”
王胜拿起对讲机，迅速呼叫支援。
叶宇航跟着下车，站在坑洞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奔驰车已经严重变形。
司机还活着，满脸是血，正痛苦地挣扎。
沈豪却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巡捕、消防和救援人员赶到现场。
道路被紧急封锁。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有人拍照，有人议论，也有人指着巡捕车窃窃私语。
“刚才就是这辆巡捕车在追奔驰。”
“奔驰跑那么快，像是犯了事。”
“这路怎么突然塌了？”
救援人员下到隧道内，将重伤的司机抬上担架。
至于沈豪，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这场突发事故，最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
天上楼外的追逐，路面突发的坍塌，
还有奔驰坠入地铁隧道的画面，很快传遍了附近。
帝都地铁运营公司和施工单位紧急派人赶到现场。
可无论怎么调查，路面坍塌都被定性为施工区域土层出现意外松动，引发的交通事故。
王胜却因为参与追击，被不少目击者记住了。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西山别墅区。
王家老宅的客厅里很安静。
王安宁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一份事故报告。
对面，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靠在太师椅上。
老人年近九十，脸上的皱纹很深，精神却依旧不错。
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听完王安宁的汇报后，许久没有说话。
“爸，事情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王安宁放下报告。
“沈豪驾驶奔驰逃窜，王胜开巡捕车追击。”
“奔驰途经施工路段时，路面突然塌陷，车辆坠入地铁隧道。”
“沈豪当场死亡，司机重伤。”
老人缓缓睁开眼。
“太巧了。”
王安宁点点头。
“确实巧。”
“沈豪刚好掉下去，王胜的车又刚好停在洞口前。”
老人看着他。
“你觉得是意外？”
王安宁沉默片刻。
“现场勘验已经完成。”
“没有爆炸物残留，没有人为破坏痕迹，
也没有发现机械切割、挖掘或者外力冲击的证据。”
“按奔驰当时的车速计算，它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通过那片区域。”
“如果是人为设局，要把坍塌时间控制在那零点几秒内，几乎不可能。”
老人没有立刻回应。
王安宁继续说道：“我也怀疑过叶宇航。”
“可他没有作案条件。”
“从巡捕车开始追击，到事故发生，王胜始终在他身边。”
“现场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这件事，目前只能按施工意外结案。”
老人靠回椅背，闭上眼。
“死的人什么身份？”
王安宁翻开另一份资料。
“晋省盛世矿业老板沈建国的儿子。”
“一个星期前，他和叶宇航在贵宾楼有冲突。”
“盛世矿业这些年问题也不少。”
王安宁的语气沉了下来。
“侵吞国有资产，非法盗采煤炭，偷税漏税，背后牵扯的人不少。”
“但晋地那边阻力很大，证据始终没能坐实。”
老人沉默许久，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
“查！”
“盛世矿业从上到下，全都给我查清楚。”
“查账，查矿，查人。”
“谁敢拦，就连他一起查。”
王安宁立刻点头。
“明白。”
老人又问：“沈豪最近住在哪里？”
“天上楼。”
“天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