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重要性从她的数据被应用在军工上那一刻，就已经无法估计了。
从念念被抓后封锁机场和码头，到找到念念后牧场山上加山下一千多人的各部门调动，就已经可以窥见这件事影响的一角。
念念平安后，他们没有天天去守着念念，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念念被救回的第三天凌晨，京城、锦城、临城三地同时展开行动，12个抓捕组联合收网。
桑柠后来收到沈默发来的行动简报，才知道那天晚上官方动用了多少能量，抓到了多少平时盯着的人。
他们这是提前收网，把这段时间的布局硬生生提前结束了。
看来念念出事也把他们吓到了。
刘勇、候喜、方志三人只是最末端的执行者，往上还有中间人、情报提供者、资金调度人、负责路线确保安全逃离的人，以及在实验楼附近负责盯梢念念日常行动的两人。
分得很细，所以念念才这么难找。
这一晚上他们就抓了32个人。
抓到人后所有流程走完，天还没亮，行动组又鱼贯而出，在凌晨，一处私人会所的密室里，他们终于把主犯方启航按住了。
抓到他的时候，行动组的动作还是被他发现了，他怀里正抱着不少资料试图销毁。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他很自信，他自信自己能在送走念念后离开国内，自信我们在之后的至少一周内找不到他们。”
沈默把自己跟进进度的时候看到的一切都汇报给了傅沉舟。
傅沉舟看着手里的简报，沈默的汇报和它比，内容更细节，更有独特视角。
“他低估了官方的速度。”
一旁的桑柠赞同：“要感谢林致，让我们发现念念的数据能用在军工上，官方才会这么重视，念念被带走后官方才会花费这么大的能量找人，方启航交代了吗？”
桑柠更关心那些人能不能被连根拔除，念念不能再有危险，关乎念念安全，哪怕是官方做得不够，桑柠都要和官方的人对上一对。
“交代了一部分。”沈默把简报翻到第三页，增加自己的描述：“远景结构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的境外注册信息他已经全说了，包括资金流向和股权代持的层级结构，但还有一部分他咬死不说，只肯跟更高层级的人谈条件，官方那边正在安排，我和我接触的官方的人沟通了一下，我没有资格旁观这次谈判，剩下的，得你们亲自出面。”
说到底，沈默和念念没有直接关系。
当然，沈默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认为他们是想让你们亲自参与这次谈判，也算是侧面的表达对念念的重视。”
“有什么依据吗？”
“他们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是我的感受，没有更多依据，他们滴水不漏，不该和我说的，没有泄露一点意思。”
桑柠靠在沙发上，既然官方有这方面的意思，他们肯定是要去的，这关乎念念。
但他们在其中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那家境外研究所呢？他们有军工背景，又即将成功，他们有进展了吗？”
“关于那家研究所，官方在拿到方启航的供述之后就联系了国际刑警，通过他们的渠道又联系到了对方所在国的执法机构，要求他们协助调查那家公司的数据来源，对方一开始就用了拖延战术，但官方这次态度很强硬，没有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直接把念念的数据被非法窃取并用于军工研发的证据摆到了桌面上，其中还包括文泽提供的那批有毒纸张的涂层分析报告、远景公司的资金流水以及方启航的供述录音，然后告诉对方，请求他们配合是把他们当友国，别让官方采取手段。”
沈默说到这里语气激昂眼神崇敬似乎陷入了当天的回忆。
当时的场景真是让人想直抒胸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对方今天上午就回复了官方，据他们说那家公司的所有设计资产已经被冻结，等待进一步核查；他们的研究，也不得寸进，他们不仅没有成功，在念念的数据被带回、并且严禁他们记录誊抄后，他们连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都会荡然无存。”
桑柠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即使他们能东拼西凑靠脑子记下部分数据，对他们来说目前的实验也停摆了。
而他们，不仅实验成功已经开始应用，还有了把技术推进到下一个阶段的苗头。
对方以后坐飞机都赶不上他们现在的进度了。
念念也一直坐在旁边，只是没有开口插进他们的话题。
全程听下来，她只有一件事最在意：“妈妈，他们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偷我的数据了？”
桑柠看向她，“不，你的数据，对任何人来说，诱惑力都极大，他们会抵抗不住诱惑，再次踏上我们的地界，只能说，这一次，他们失败了，而且会被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之后只要我们保护好你，他们就永远不会有追上我们的那一天，追不上我们，他们就永远会被我们甩在后面。”
“死循环了？”
“对，死循环了。”
念念回实验室的第三天，桑柠在念念办公室陪着念念的时候，一个穿着深黑色外套、头发绑成高马尾梳得没有一根碎发的女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念念没有锁门。
门打开，女人在离念念和桑柠两米的地方站定，手里的文件被她放在办公桌上。
“桑老师，顾老师，顾老师的安保团队整体就位，孟负责人让我把安保团队的资料带来给你们看一下，另外，让我正式向顾老师报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顾老师的贴身保镖，顾老师的安全，由我负责。”
念念眨巴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秦妙。”
“贴身保护的意思是我洗澡上厕所睡觉你都会陪着我吗？”
“是的。”
念念眼睛亮了，之前桑柠和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就说过，她倒是不觉得没了自由，就是：“我睡不着的时候你会抱着我睡吗？”
“……可以。”
“妈妈，以后我不用和爸爸抢你了，不过你每个月还是得有一天晚上来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