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一直陪着桑柠，直到桑柠睡着，他才起身去找念念。
这会儿念念正好写完作业洗完澡出来，秦妙在帮她擦头发。
傅沉舟走过去接过毛巾，和秦妙点点头，秦妙立即退了出去。
“爸爸，妈妈睡着了？”念念歪头。
“嗯。”傅沉舟先用毛巾帮念念把发尾擦干，然后才给她擦头顶。
念念又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舒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傅沉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缓了缓，他才点点头：“但你放心，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你，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妹妹吗？”
“妈妈要给我生妹妹了？”
傅沉舟无奈，认为自己有必要纠正念念：“第一，妈妈怀孕了，是弟弟妹妹都有可能；第二，妈妈的孩子是生下来让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他不属于你妈妈，不属于我，更不是专门为你生的，念念，能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念念垂着脑袋，很快明白过来，她点点头：“爸爸，念念知道了，就像念念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但爸爸妈妈充分尊重念念一样，念念也该尊重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还有就是，不管妈妈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有可能，念念不能因为喜欢妹妹，就去定性还不确定的事情。”
傅沉舟摸摸念念的脑袋：“念念乖。”
念念抬头：“但是妈妈为什么不自己和念念说？”
傅沉舟笑了：“因为妈妈怕你生气，她不知道你想不想有一个弟弟妹妹。”
念念已经明白了：“爸爸妈妈想生下来就行，这是你们的权利，我会和弟弟妹妹好好相处的。”
“委屈吗？”
“不委屈，爸爸妈妈不会因为有了弟弟妹妹就对我不好的，相反，我对弟弟妹妹好，弟弟妹妹也会对念念好，念念又多了一个家人。”
见念念这话不像有假，知道念念这是想明白了，傅沉舟点点头，念念的头发也差不多擦干了，剩下的等自然风干就行，对头发好，傅沉舟收起毛巾检查了一遍，确认真不算太湿了，才起身：“记得头发干了再睡。”
“好，我还要看会儿书的。”
见傅沉舟要走了，念念拉住傅沉舟的衣角：“爸爸，那妈妈的工作怎么办？她这几天精神不好就是因为怀孕了吗？那她工作强度这么高受不受得了啊？”
“放心，妈妈会调整好的，实在不行的时候，妈妈会做出调整的。”
念念“嗯”了一声，朝傅沉舟摆摆手：“那爸爸你回去陪妈妈吧，我要看书了。”
被撵出房间，傅沉舟哭笑不得。
念念的接受度倒是挺高的，不过也是，他和桑柠对念念的爱，是没有丝毫保留的，念念明白她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没有人能动摇。
第二天上午桑柠到实验室的时候林致已经在她办公室了。
这段时间林致不去念念办公室，改来桑柠办公室了。
桑柠无奈，之前听念念说被林致堵办公室，她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才切身感受到这份压迫感。
饶是在实验室待了这么多年的她，也有点憷他。
“别怕，我对孕妇还是很友好的。”林致好笑，桑柠和念念不愧是母女，连下意识的小表情都一模一样。
报告被他推到桑柠面前：“第三轮数据已经跑完了，误差依旧维持在千分之二以下，三组实验数据一致，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昨晚这个结果出来，他激动得当场晕了过去，吓得正在外面办事的孟德海立马回来。
结果孟德海回来，他就醒了，饿死鬼一样的扒拉了两口饭就又闭上了眼睛。
不过第二次，他不是晕，是睡着了。
深度睡眠八小时，他现在的精神好得不行，迫切地想进入下一阶段了。
桑柠看着报告上三组几乎完全重合、稳定到让人安心的曲线，点了点头：“那就进入下一阶段吧，不过下一阶段需要你来主导，轨迹优化方面，我跟你一起看方向，具体测试和记录，让罗颖来跟。”
林致看着她：“你决定好了？舍得？”
“决定好了，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桑柠食指点点报告：“这份报告，越早实现到具体事物上越好，我不能让它为我的身体让路，实验能以最快速度落到实处，是最重要的。”
林致眼神中满是佩服，换成他，他不一定能做到这么无欲无求的程度。
“好，那我待会儿就去找罗颖，让她把那边的实验和别人交接一下，好全身心投入这边，以最快的速度让我们手里的数据变成实际的能打击国外的东西。”
说完，他已经迫不及待起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来：“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
“别糊弄，现在你脑子消耗大，肚子里还多了一张嘴，不能饿着。”
“傅沉舟早上熬了粥、煎了鸡蛋，还蒸了肉包子，我都吃完了，下车的时候他还丢给我了一包坚果。”
林致点点头：“傅总操操心是对的，这个家就他最没用，坚果好，尤其核桃，多吃点，补脑子，你的脑子很重要，可别不够用。”
桑柠白了他一眼：“你才没用。”
“对对对，我没用，可怜我没老婆护着啊。”林致哀嚎着走了。
下午，念念在办公室坐着折纸，手上的折纸完成，她决定暂时休息会儿。
看着拿着平板在上面划拉着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秦妙，她偏头：“秦妙姐姐，妈妈怀孕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也就……比你早几个小时？”
念念“哦”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是和我待在一起的。”
“咳咳，桑老师说要自己告诉你，让我别提和你说。”
念念叹气：“结果妈妈最后还是打发爸爸来告诉我的。”
见她小大人似的叹气，秦妙觉得好笑：“没事的，其实挺好的不是吗？桑老师是怕你觉得有了其他孩子你在她那儿就不重要了，她很在乎你，才会害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