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昕也有些想法，可惜念念跑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念念就跑了，他只好追出实验室。
直接去了念念的办公室。
念念刚坐下，门还没完全关上，孙昕的进门请求就来了，她诧异了一下，赶紧同意，又过了两分钟，刚刚彻底关上的门才又打开，孙昕走了进来。
念念看着他，奇怪道：“怎么了？要蝴蝶？在这里，拿去吧，你们拿去跑一下模型。”念念把放在桌子角落的两只蝴蝶往前推了推，推到孙昕面前。
孙昕点头，却没立马拿上蝴蝶离开，而是严肃的看向念念：“傅老师。”
念念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疑惑。
“你有没有想过把翅膀折得更大一点？”
念念愣了一下：“更大？”
“对，你现在折的翅膀展开大概半张桌面，如果放大到一张桌面，甚至更大，数据量会更丰富，而且有些结构效应在小尺寸下看不出来，必须放大才能观察到，这样，我们也更能看清怎样改变会更合适。”
念念想了想，点头：“那我试试。”
她本来想验证出来后再往大了折的，不过孙昕说得对。
孙昕拿着蝴蝶离开，念念没有马上开始折大翅膀，她先把桌面收拾了一遍，然后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放大尺寸，翅膀展开至少一张桌面。”
一张桌面大概是一米二乘六十厘米，翅膀展开的跨度至少要到一米二。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她之前折过的最大的东西是那只接近两米长的蝴蝶，但那只蝴蝶的翅膀结构没有用翅脉梯度，而且那时候用的还是旧版的纸。
新版的纸这么柔软细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现在要放大，首先要解决纸张的问题。
算了，先试试，不行再改。
她拨通了文泽办公室的内线，那边很快接了。
“文老师，我接下来要折一个大东西，翅膀展开需要一米二以上，目前的纸够吗？”
文泽在那头安静了两秒：“一米二……你要折多大的蝴蝶？”
“翅膀展开一米二。”念念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文泽又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就挂了。
十分钟后文泽出现在念念办公室门口，经过那套繁琐的进门流程之后走进来，站在念念桌前把推车上的一堆纸都放在她身后放纸的柜子里。
“一米二的翅膀，即使是用现在的纸，骨架部分折到后面也还是会太厚，厚度累积会让翅膀边缘软下去，你之前那只两米蝴蝶用的还是旧版纸，那会儿对翅脉梯度没有要求，现在你要做梯度，就必须把骨架和薄膜分开处理，另外，纸上你可能也得从厚到薄的用过去。”
念念点头，这些她已经想到了，她等文泽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文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想好了，无奈一笑：“倒是我想多了，这些你肯定都是会想到的，你需要什么？”
“骨架部分的纸，要比现在的再薄两克，但纤维密度不能降，甚至要再高一点，薄膜部分，我要两种，一种是现在的第四版，另一种要比第四版再薄一克，纤维密度降百分之五左右，薄膜需要有一点透光性，但不能太脆。”念念早就想好了：“但是这些都只是我现在的想法，要等纸做出来用了才知道这个比例可不可以，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做几版出来吗？”
文泽听完在心里过了一遍配方，点头：“密度提高但不增加厚度，这个能做，其他的问题也不大，你等我给你送纸来就行。”
念念说好。
文泽没有多留，经过念念的允许，复印了一张念念的设计图后才离开。
念念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今天原本要做的常规折纸任务完成，罗颖来取了之后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到家的时候桑柠已经在客厅了，念念今天加班了，她就先回家了。
想想在爬行垫上翻来翻去，李姐在旁边守着，见到念念回来，想想赶忙往念念这边爬。
念念换了鞋走过去，在爬行垫旁边蹲下来，想想见她靠近停下来，两只手撑着垫子抬起头，咧着嘴笑了一下，“啊啊”两声似乎在叫念念姐姐。
“想想笑什么？”
念念伸手在她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想想笑得更开心了，爬起来抓住念念的裤腿似乎想站起来。
念念弯腰把她抱起来。
桑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念念抱着想想站在客厅窗边，念念正在跟想想说什么，想想歪着头听着，当然什么都听不懂，却一点不闹，好像听姐姐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你那个大翅膀的事，跟力学组说过了？”桑柠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关心起念念的工作来。
念念抱着想想在另一边坐下：“说过了，孙老师让我放大试试，我已经跟文老师说过了，他正在做新的纸。”
“一米二的翅膀，你打算怎么折？”
“先折骨架，再铺薄膜，骨架和薄膜分开折，最后拼在一起。”念念有理有条。
桑柠点头，没有再多问，念念自己有数就好。
念念低头看着想想，想想也抬头看着她，她听不懂，但她听得很认真。
晚上，念念看了会儿书，脑子里对放大蝴蝶翅膀的事情更有把握了，然后才关灯上床。
秦妙已经躺在旁边等着了，念念钻进被窝，秦妙伸手把她揽过来，念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文泽的纸比预想的来得快。
第三天下午，念念刚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文泽就推着推车送来了四叠新纸，三叠是骨架用的高密度薄纸，一叠是薄膜用的超薄纸，比第四版还薄了将近四分之一。
念念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快掉到脸上的黑眼圈。
“你……”
“没事，我已经和孟负责人说好了，待会儿回去就回家休息。”
念念这才拿起一叠骨架纸摸了一下，手感跟之前完全不同，纸面更光滑细腻，但折起来的时候折痕边缘比之前更锐利，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她和文泽一起把四叠纸放到柜子里，对文泽说了一声“谢谢”。
文泽摆摆手走了，他知道念念接下来要干什么，不留在这里打扰她，也要赶紧回去休息。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口气睡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