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乐意了：“我比她走得早。”
“你十四个月才松手，她不到十个月就松手了，你说谁早？”
念念哑然，想想在那边扶着墙朝念念“啊啊”叫，念念走过去蹲下来：“念念，姐姐不和你比这个，等你长大我们再比折纸。”
想想听不懂，只是伸手抓念念的头发。
下午桑柠把改好的论文发给了凌钢，附了一句话：“老师，格式问题改好了，念念帮我看的。”
凌钢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又补了一句：“下次让她先看再给我，我看格式眼疼。”
桑柠把消息给念念看了，念念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转头继续陪想想玩。
周一一早念念到实验楼的时候，凌钢已经在走廊里等着她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论文，是桑柠周六发过去的修改版，上面用红笔圈了几处。
“这几处是你改的？”
念念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她上周提的三处格式问题，但凌钢圈的是另外几处，她没看出来的。
“这几处也是格式问题，但比较隐蔽，是引用文献的缩写不一致，你没看出来是因为你还没学到参考文献的分类标准。”
凌钢把论文递给她，“你妈妈已经改过了，你拿去看看，对比一下你之前看的那版，下次就知道了。”
念念接过论文，点了点头：“谢谢凌老师。”
凌钢摆了摆手，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给你妈帮了多少忙？”
“就看了格式。”
“够了。”凌钢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格式是最基础的，能帮她省时间，她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做研究，你也能多看看论文，也是一种不错的学习方式。”
念念拿着论文站在走廊里，看着凌钢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把论文带回了办公室，对照着自己之前看的那版把修改的地方一一比了一遍，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看完之后她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引用缩写规则待学。”
写完合上本子，开始折今天的折纸。
下午下班的时候念念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桑柠的办公室。
桑柠正在电脑前面看数据，见她进来抬了一下头。
念念把论文放在她桌上：“结束了吗？”
“结束了。”
“我在画新设计图了。”
“不着急，你上次给我的我都还没研究完。”
念念点头，那就好，她在桑柠对面坐下。
晚上到家的时候念念在客厅里陪想想走路，想想已经能连走五六步了，走到头就回头看着念念，等念念过来抱她。
念念没有抱她，而是蹲在两三步远处朝她伸手：“想想，过来抱抱姐姐。”
想想看着念念，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丝毫犹豫，摇摇晃晃地朝念念迈了两步，然后一下扑进了念念的怀里。
念念接住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想想能自己走十步了！”想想飞了起来，咯咯笑个不停。
桑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念念。”
念念回头。
念念把想想放在沙发上，自己坐下来：“妈妈，想想已经能走十步了。”
“真的？想想真棒！看来想想的周岁宴上，要在大家面前走一圈喽！”
想想没听懂只“咯咯咯”笑着。
只有念念，越临近想想的周岁宴，她越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
想想周岁宴的前一周，桑柠和傅沉舟在书房里商量了很久。
“场地定在家属区的活动中心，那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安保可控。”傅沉舟把方案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平面图，“但来的人多，从桑家到傅家，从实验楼到顾延之那边，算下来将近四十口人，这还是在要求他们的保镖不能入内的情况下，那天很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机会，我们要更谨慎才行。”
桑柠看着那份名单，蹙眉：“那出去办或者回傅家办呢？”
“只会更危险，那样我们减少邀请人数的初衷就没达成。”
这倒也是，桑柠没有再说什么。
傅沉舟又道：“秦妙已经安排了，念念身边始终四人轮转，加上活动中心外围的巡逻队和军部配合，三层防控。”傅沉舟合上方案，“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凌老师说他一定来。”
桑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傅沉舟的顾虑。
凌钢自从上次晕倒之后，就每个月都在做全身检查，他的情况并不乐观，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那天的热闹。
“他是真心喜欢念念。”桑柠说，“想想身为念念的妹妹，她的周岁宴他肯定不想错过。”
“那就让他来，”傅沉舟说，“但医护也得跟着，正好何助理也来，让他盯着。”
桑柠点头，这时候书房门被敲响，念念推门进来，手里抱着想想，想想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衣，看到傅沉舟就伸手要他抱。
“爸爸，想想今天会喊‘姐姐’了。”
念念把想想递过去，想想坐在傅沉舟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念念，咿咿呀呀地说了句含混不清的“借借”。
念念看着想想，眼睛里的欢喜藏不住，妹妹第一个喊的人是她诶！
傅沉舟挑眉，不甘心地承认道：“确实像。”
“像什么，就是！”念念得意，凑过去在想想脸上亲了一口，想想咯咯笑着躲，差点从傅沉舟腿上翻下去，被傅沉舟扶住。
桑柠满眼羡慕，之前去检查，她问过医生为什么想想还不会叫人，医生说是正常的，加上想想走路比别的孩子早，说话晚一点就更正常了，她没再说什么，却每天都抱着想想让想想喊“妈妈”。
谁成想想想先喊出了“姐姐”。
她看了一眼念念：“要我说这就是姐妹同心呢，你和想想啊，我和你爸爸都得靠边，今天挺晚了，去睡吧，妈妈爸爸还要商量想想周岁宴的事情。”
“我知道。”念念点头，“妈妈爸爸，你们不用太担心安全的事情，秦妙姐姐已经和我说过了，那天他们会保护我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妈妈，你要相信秦妙姐姐他们，更要相信官方，其他像我一样被他们保护起来的重要人物，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不也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