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钢同意。
中午，念念没有回家吃饭，秦妙在食堂给她打了饭送到办公室。
念念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翻凌钢的那份汇报提纲，上面有几处凌钢用铅笔标注的记号，是他讲的时候临时省略的内容。
这是她去找凌钢拿的，今天汇报的时候她听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念念看到其中一处，停下手里的筷子，把提纲翻到对应的页面上仔细看了一遍。
那处被凌钢省略的内容是：非均匀梯度结构在承受复合应力时的表现优于均匀梯度，但在单一方向上不如均匀梯度稳定。
念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想明白。
她干脆把提纲合上放在桌角，先吃饭。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罗颖来取作品，顺便带了一份文件过来。
“傅老师，凌老师让我转交的，说是你能用到，他让你加油，以后他让你进他实验室。”
念念闻言，接过来翻了翻。
这是一份汇报提纲上她看不懂的问题的详细解读和算法，凌钢虽然没亲自讲解，但这份详细的解答，已经能让念念看懂了。
念念把文件放在桌上，手里的折纸都放下了，拿出笔开始根据解法一步一步学习。
罗颖没有多留，拿了作品就走了。
念念学习了很久，才终于来到了她最看重的问题——“非均匀梯度结构如何做到和均匀梯度结构一样稳定”。
凌老师虽然没说，但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凌老师应该会很高兴。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轻易能得到解答的。
念念头都抓秃了，还是没有任何想法。
下班时间到了，念念没有为难自己，干脆下班，去了桑柠的办公室和桑柠一起下班。
桑柠正坐在电脑前面翻一份数据表，见她进来就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凌老师让我整理的非均匀梯度数据汇总，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念念凑过去看了一遍，桑柠整理得很全，从第一个作品到最近那只兔子，每一个非均匀梯度结构的参数都列了出来。
“没有遗漏。”念念说。
桑柠把屏幕转回去，保存了文件，然后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吧，今天准时下班。”
“妈妈，这份汇总整理来干什么的？”念念有点想要。
“凌老师说要给你的，我刚整理好，已经下班了，明天发给你。”
“现在就发给我吧。”
“不能加班。”
念念沉默。
两个人回了家。
想想走得很顺当了，现在没事就爱走两步，见她们回家，立马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拉住一人的衣角，
念念牵住她，带着她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想想，想姐姐和妈妈了吗？”
“想？”
“嗯，想，姐姐也想想想。”
李姐端了切好的苹果出来，念念拿了一块，给了想想一块，让她抱着啃。
想想一手啃着，一只手腾出拿了一块递给桑柠，“吃吃。”
桑柠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妈妈也吃。”
晚上念念躺在床上，秦妙睡在旁边。
念念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白天那个她研究了很久的问题。
“秦妙姐姐。”
“嗯？”
“你说，非均匀梯度结构能不能稳定下来？”
秦妙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知道她不用回答，念念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于是她反问：“你觉得呢？”
“需要时间，妈妈和凌老师都在帮我整理资料，今天那些公式我已经弄懂了，加上平时学的，目前的情况我应该够用，也能解决，只是需要时间。”
“那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好继续研究。”
“好。”念念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些事情，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念念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多了一份文件。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凌钢昨天加了两小时班后让人带来的，早上保镖来放了进来，里面的内容是昨天晚上他连夜整理的关于非均匀梯度可复制性的初步分析。
念念翻到最后一页，凌钢在末尾写了一行字：希望这些对你有帮助。
念念没有着急，现在没有思路，不如先做点别的，文件被她放在桌角，开始折今天的折纸。
她折了一只兔子，和昨天那只不同，这次的梯度是均匀分布的，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递减率。
折完之后她把兔子放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过记录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两只兔子的梯度曲线对比图。
画完念念歪歪头，她好像有了点想法。
她迅速拿出彩纸，继续折，只要一直折，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念念的兔子折到第三遍的时候，凌钢来了。
“凌老师。”
凌钢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念念面前：“你看看这个。”
念念拿起来翻了一下，是一份新的实验方案，标题写着“非均匀梯度结构可复制性研究”，后面附了详细的研究步骤和预期目标。
“你打算做这个方向？”念念问。
“不是我打算做，”凌钢点了点方案扉页，给念念安排任务。
“是你打算做。”
他让念念仔细翻看，“这是我昨晚根据你那只兔子的数据整理的可行性方案，你做，我把方案提交上去，申请单独立项。”
念念看着方案上的内容，安静了几秒：“我还没什么想法。”
“你有。”凌钢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否则你说的就是你完全没想法。”
念念抿唇，低头看着方案，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凌钢都以为念念还是要拒绝了，她才道：“我做。”
凌钢点头，把方案拿回去：“那我现在就提交。”
“好。”
凌钢站起来往外走：“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好。”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日子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只是傅沉舟那边好像有了些问题。
念念已经连续几天看到傅沉舟回家的时候脸上愁容不减了。
“爸爸，怎么了？”
“没事，念念怎么还不睡？”
“爸爸很奇怪，念念睡不着，爸爸，是念念这段时间忽略你了，你别伤心，有什么事也都要和念念说好不好？”
傅沉舟哭笑不得：“念念哄人的话术倒是和你妈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