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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 第192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2章
    206

    这种病理反应会导致骨骼肌发生强直性痉挛,体内能量瞬间爆发式释放,体温随之呈指数级飙升。

    常规临床手段根本压不住这股热浪。

    若不及时干预,高热会迅速导致多器官衰竭,最终夺走患者性命。

    更糟糕的是,李雨竹同时并发了急性阑尾炎。

    两种急症叠加,极大地干扰了医生的判断逻辑。

    即便主刀医生完美切除了病灶,只要高热不退,病人照样救不回来。

    急诊大厅内,冯振远与龚沛鸿正僵持不下。

    降温方案迟迟定不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周济民打破了沉默。

    “两位,停止所有吸入式 。”他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立刻改用高流量氧气进行过度通气,加速二氧化碳排出。”“手术必须尽快结束。”紧接着,他抛出了第二个关键指令。

    “同步注射特效药物。”最后,是全方位的物理降温组合拳。

    冰盐水静脉滴注、胃腔冰水灌洗、体外循环冷却,能用的全用上。

    冯振远和龚沛鸿愣住了。

    这方案……简直天衣无缝。

    可特效药是什么?

    丹曲洛林?那个年代连影子都摸不着。

    周济民没点名道姓,只说是“特效药”。

    实则是浸泡过云雾珠子的特制溶液。

    事已至此,容不得细问。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拍板执行。

    先保命,再查原因。

    操作台前,周济民随手抄起一支注射器。

    他并未亲自抽取药液,而是将针头探入盛有“药水”的容器中。

    看似在取样,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生疏。

    毕竟,他从未亲手打过针。

    为了演得像样,他特意示意护士接手后续操作。

    门外走廊,李成志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对周济民厌恶至极。

    对方已婚却纠缠他的妹妹,在他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此前还动手揍过自己,这笔账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见周济民进急诊室,他认定对方又是来搞鬼。

    “妈,刚才真不该听你的。”李成志满脸怨气:“让他插手,懂医术吗?”李母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你懂个屁!”“冯主任都没吭声,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滚去一边待着,别在这儿碍眼。”李成志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闭嘴。

    屋内,林小婉等人屏住呼吸,默默祈祷。

    参照二叔当年的惨状,李雨竹的处境危如累卵。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周济民率先跨出门槛。

    众人立刻围拢上前,急切地追问状况。

    “手术顺利。”周济民神色平淡,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波澜:“体温有所下降,但尚未完全回落,后续仍需观察。”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欲走。

    却被李成志横身拦住。

    “我妹还没出来,你急着去哪?”李成志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周济民:

    “是不是心里有鬼,想逃?”周济民停下脚步,目光如冰刃般扫向对方,冷冷开口:

    “皮痒了是吧?帮衬你家那丫头治伤,连声谢谢都省了,反倒在这儿嚼舌根,真当我好惹?”李成志脖子一梗:“该你出力就出力,还指望我谢你?做梦去吧。”话音未落,周济民懒得废话,拳头已至。

    闷响一声。

    李成志眼前金星乱冒,鼻血瞬间飙出,整个人懵在原地。

    “敢动手?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天王老子来也没用!”紧接着,左脸再次挨了一记狠的。

    这回更对称,两只眼睛迅速肿起,活像被谁精心画过妆。

    “打你怎么了?再啰嗦半句,接着揍,信不信?”李成志虽在部队混过,此刻却觉背后发凉。

    那股子煞气,比面对大首长时还要让他心悸。

    直到李母和林小婉冲上来死死拽住两人,局面才停住。

    其实她们心里也烦李成志是非不分,总护着妹妹,处处针对周济民。

    现在好了,现世报来得太快。

    李成志还想嘴硬撑场面,急诊室门突然被推开。

    一九六零年十二月,京城大雪纷飞。

    一夜之间,天地皆白。

    积雪厚得没过小腿一半,银装素裹,寒气逼人。

    清晨,难得休息。

    小金鱼和盼娣刚睁眼,瞧见窗外一片雪白,兴奋劲儿立马涌上心头。

    连牙都顾不上刷,小金鱼撒腿就往主卧跑。

    打雪仗嘛,人多才热闹。

    周济民正忙着照看三个小的,见女儿要溜,一把揪住还没穿暖和的周清娴,转头冲小金鱼喊道:

    “没看见我在忙吗?想去玩赶紧去,多穿点,别冻感冒了。”“略略略,知道啦!”小金鱼吐舌头做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周清娴在他手里扭来扭去,满脸不乐意:

    “爸爸,我也要出去玩!”“衣领都没扣好,等着。”周济民看着怀里挣扎的小团子,忍不住笑出声。

    这点个子出去,不就是个移动靶子?

    不对,靶子好歹还有个轮廓,她这么小只,茫茫雪地里谁能看清?

    况且这丫头快两岁了,刚学走路不久。

    那雪深及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齐腰深的水潭。

    刚踩进去,腿估计就拔不出来了。

    就算她去了,小金鱼她们恐怕连人影都找不到。

    另一边,双胞胎周清怡和周秉毅也蠢蠢欲动。

    这两个小家伙比姐姐走得早大半个月,虽然步子还跌跌撞撞,不太稳当,但已经能 行走了。

    周济民给周清娴穿戴整齐,小家伙便迫不及待挣脱怀抱,摇摇晃晃地往外头跑去。

    晨起的阳光有些刺眼,丁秋楠坐在床边,脸色透着股没睡醒的灰败。

    自从验出肚子里没动静,那口闷气就憋在她胸口,散不去。

    周济民嘴皮子磨破了劝她放宽心,可心里那股失落感,像根刺,扎得生疼。

    这几天,她特意去请教了张宛童怎么调理身子备孕。

    为此,她硬是把跟周济民的球赛给推了。

    没了运动宣泄,心情又郁结,脸色能好才怪。

    “盯着这两个小祖宗,我去院里头转转。”话音刚落,周济民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屋里就炸了锅。

    姐弟俩扯着嗓子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只喊爸爸。

    丁秋楠哄了半天,孩子哭得更凶,火气蹭蹭往上冒。

    “一个个全是爹的心头肉,我是捡来的?”话虽骂得狠,手却下意识地把两个哭闹的小家伙拢进怀里。

    她叹了口气,抱着人往外走。

    院子里热气腾腾,小金鱼领着几个孩子打得正欢。

    大门吱呀一声,邢毅成牵着女儿邢安瑶走了进来。

    邢安瑶脚丫子利索,挣脱父亲的手,撒开腿就往人群里钻。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抓起雪球就加入了混战。

    周济民抖落肩头的积雪,瞥了眼老邢,随口问:

    “火凤那人,挺过来了吗?”那次行动布置得天衣无缝,于师傅当场就被摁住了。

    审讯持续了几天,情况并不乐观。

    倒是从高永望那边顺藤摸瓜,挖出了一堆线索。

    周济民对这些细枝末节不感兴趣,他只想确认那个代号“火凤”的人是不是彻底凉了。

    折腾快一年了,谁受得了这种惊弓之鸟的日子?

    万一哪天蹦出来个“地鼠”,他估计脑仁都得炸裂。

    “昨晚夜里走的。”老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于敌特分子而言,死确实是种解脱。

    但周济民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的一丝惋惜。

    那是没撬开嘴、没查出资金链和上线的遗憾。

    他心里有数,火凤背后的那只手,大概率伸在境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网已经撒下,漏网之鱼跑不了多少。

    只要把火凤这棵大树砍倒,剩下的枝叶慢慢修剪便是。

    正说着,一个雪球精准命中老邢的后背。

    小金鱼尖叫着转身想逃,本来是想偷袭亲哥,手滑打偏了。

    老邢一愣,随即发现自家闺女也举着雪球冲过来。

    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顺手团起个雪团反击。

    老邢收着力道,怕吓着孩子们,但这力度对小孩来说也不算轻。

    一阵嬉闹过后,肚子叫唤声此起彼伏。

    早餐时间到。

    周家饭桌上热闹了一番,邢毅成便起身告辞。

    邢安瑶被留了下来,算是半个寄宿生。

    日上三竿,李雨竹在林小婉等人的簇拥下,叩响了周家的门环。

    李雨竹登门,带着两层心意。

    一是报周济民前日救人的恩。

    二是替她那个混账大哥赔罪。

    周济民心里清楚得很。

    同学一场,朋友一交,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

    救命之恩,受之无愧。

    但那份厚礼,他真不能收。

    两人推辞拉扯间,丁秋楠突然插了一嘴。

    她没接话茬,反而斜眼瞥了周济民一下。

    “那天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什么事都跟她交底,如今怎么藏着掖着?

    周济民无奈摊手。

    晦气事,提起来都嫌脏嘴。

    那天李成志恶心人玩得够狠,他正烦着呢,哪还有兴致复述?

    简直是糟心透顶。

    林小婉和叶爱这两个知情者,立马凑上来补位。

    一人一句,把当时的场景绘声绘色地还原了出来。

    丁秋楠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好人。

    她脸颊微烫,赶紧伸手攥住周济民的大手。

    指尖轻轻捏了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尴尬气氛刚散,话题便转到了医学难点上。

    丁秋楠提起恶性高热,神色凝重。

    她在护理系听过不少前辈抱怨。

    这病,是医护人员的梦魇。

    致命点在于诊断窗口极短。

    必须瞬间做出判断。

    一旦迟疑或误判,患者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济民,我们一直好奇。”叶爱眼中闪着求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