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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 第196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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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隔壁村找赤脚医生,还得跋涉十几里雪地。

    “没事, 病。”母亲摆摆手,脸色却有些苍白。

    吉布楚和心头猛地一紧。

    她余光瞥向父亲。

    那眼神不对劲。

    以前是寻常的慈爱,现在却透着股诡异的温柔,目光频频飘向母亲的腹部。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非处之身的吉布楚和瞬间明白了 。

    肚子里有货了。

    除了这个解释,再也说不通父亲的反应。

    家里有个傻子,原本指望儿媳妇给老海家留根,结果因为自己那点事,婚事黄了。

    香火不能断啊。

    养老还得靠儿子。

    在这种背景下,快五十岁的母亲再次怀上,虽然荒唐,却也合乎情理。

    可危险太大了。

    四十多岁的高龄产妇,简直就是在地狱门口走钢丝。

    更何况母亲早年落下病根,底子本就虚。

    一旦在生产线上翻船,整个家都得陪葬。

    屋内客人不少,她按捺住满腹惊涛骇浪,没点破。

    闲聊扯皮间,日头偏西。

    到了饭点儿。

    村民们客气地推辞,起身告辞。

    虽然肚里馋那口肉,但没人敢留。

    喝口水是交情,吃顿饭是人情债。

    邻里乡亲的,这笔账算得太清,反而伤感情。

    这顿午饭吃得压抑。

    海瘸子闷头扒饭,筷子碰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婆娘想打圆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吉布楚和夹在中间,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唯独那个傻弟弟,埋头苦吃,嘴角还挂着米粒,对周遭的沉闷浑然不觉。

    “爸,这孩子不能留。”吉布楚和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才三个月,去医院打个胎也就完事了。”海瘸子猛地抬头,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不孝!你想让你妈和我老了之后喝西北风?你弟以后怎么办?”“我能养你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照顾谁?”海瘸子嗓门拔高,“你在夫家还要尽孝呢!”若是以前,这种顶嘴早就换来一顿揍。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女儿进了城,端上了铁饭碗,还是个办事员。

    往后没准儿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这份底气,让海瘸子即便气得肺管子疼,也不敢真动手。

    只能干瞪眼,维持着那点可笑的父权尊严。

    沉默良久,吉布楚和忽然开口。

    “厂里分了一套房,在城里。

    我想接你们一起搬过去。”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海瘸子愣住,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是个好闺女。

    可惜,不是儿子。

    要是儿子,养老送终、传宗接代,哪样不美?

    念头一转,海瘸子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不去。

    乡下住惯了,城里拘束。

    你既然安家了,就好好工作,家里不用你管。”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明天我去趟那边,把之前的聘礼退回去。”“退了也好。”吉布楚和眼里有了光,“你也自由了,在城里找个合适的男人,别耽误了终身大事。”海瘸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说着说着,眼眶竟有些发热。

    被老婆和女儿盯着看,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风大,沙子迷眼了。”屋里门窗紧闭,哪来的风沙?

    吉布楚和鼻子一酸,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终究是亲爹亲妈,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这世道,女人太难。

    好在,她遇见了周济民。

    否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早就散了。

    但母亲的身子骨,确实不能再折腾了。

    太险。

    一顿饭没能彻底说服父亲,那就加上晚饭。

    可母亲那边……吉布楚和心里犯嘀咕。

    母亲向来听父亲的,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正琢磨着对策,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村子不大,百十号人,动静却闹得极大。

    吉布楚和海了一下,起身跟在海瘸子身后往外走。

    推开院门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几乎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被惊动了。

    人群分成两拨,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为首的那个青年,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正是云权。

    他死死盯着吉布楚和,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额格其,你可算露面了。”云权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找了你整整半年。”“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海瘸子这一嗓子吼出来,全场死寂。

    吉布楚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戏谑的笑意。

    云权原本还端着架子,此刻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快。

    更没想到海瘸子这么能演。

    “借?”云权咬着牙,重复着这个字。

    海瘸子梗着脖子,从怀里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随手在掌心拍了拍。

    “对,就是借!”“粮食归粮食,亲事归亲事。”“当年我只拿了半袋麦种说是借,后来收成好我还了你大半。”“你非说那是聘礼,我什么时候点头了?”周围村民纷纷点头。

    确实,那事儿闹得太久,谁还记得清细节。

    反正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云权想赖都赖不掉。

    吉布楚和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轻蔑地扫过云权。

    “再说了,咱俩连张纸都没有。”“按规矩,没拜堂不算夫妻。”“你要是敢动手动脚,那就是强抢民女。”“到时候全村人不饶你,上面来了也保不住你。”这话扎心又实在。

    云权心里清楚得很。

    他是穿越来的,讲究个法治社会那一套。

    虽然这里民风彪悍,但毕竟还有个管事的人存在。

    要是真打起来,他这点人手肯定吃亏。

    更重要的是,吉布楚和长得太招眼了。

    以前是黑瘦丫头,现在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那股子灵气,勾得云权眼红心跳。

    可他不敢赌。

    一旦撕破脸,就算赢了也是输。

    名声臭了,以后还怎么在这立足?

    海瘸子往前迈了一步,柴刀横在胸前。

    “拿着东西滚。”“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云权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死死盯着吉布楚和那张白皙的脸。

    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她抓回来。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绝对不能冲动。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道理他懂。

    可心里的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憋屈。

    太憋屈了。

    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恶心至极。

    最终,他还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几个跟班愣了下,随即乖乖抱起地上的粮食袋子。

    转身就走。

    步伐显得有些凌乱。

    云权走在最后面。

    背影僵硬,肩膀耸拉着。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吉布楚和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嘴角微微上扬。

    海瘸子松了口气,收起柴刀,回头看了一眼女儿。

    “干得漂亮。”吉布楚和没说话。

    只是轻轻摸了摸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银针。

    刚才局势紧张,她随时准备动手。

    好在,不用了。

    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吹散了刚才的紧绷感。

    她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很好。

    日子还长。

    至于那个蠢货……

    迟早会回来找麻烦的。

    不过到那时,她早就不是现在的她了。

    想到这,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很快又恢复平静。

    转身进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云权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

    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海瘸子靠在门框上,点燃了一杆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复杂。

    “丫头,你真要跟他划清界限?”吉布楚和坐在桌边,端起碗喝了一口凉水。

    “爸,你不觉得那样活着很累吗?”“我想换个活法。”海瘸子沉默良久。

    吐出一口烟圈。

    “随你吧。”“只要你能过得开心,爸支持你。”说完,他拖着那条瘸腿,慢慢走向厨房。

    脚步沉重。

    背影佝偻。

    像个老人。

    吉布楚和看着父亲的背影。

    眼眶有些发热。

    但她忍住了。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杂物。

    动作熟练而冷静。

    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

    手心全是汗。

    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但这没关系。

    重要的是结果。

    她赢了。

    暂时来说。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清脆悦耳。

    像是在庆祝这场胜利。

    吉布楚和抬起头。

    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片未知的天地。

    等着她去探索。

    等着她去征服。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要做就做执棋者。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

    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她的道。

    也是她的命。

    谁也改变不了。

    包括云权。

    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他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

    殊不知。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这一点。

    云权至今未懂。

    这就足够了。

    足够她利用这段时间。

    积蓄力量。

    打磨自己。

    直到那一天到来。

    让他后悔莫及。

    让她高不可攀。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而不是单纯的仇恨。

    仇恨太低级。

    她要的是碾压。

    彻底的、无死角的碾压。

    想到这。

    她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带来清醒。

    也带来力量。

    好。

    就这样定下来。

    从此以后。

    再无瓜葛。

    各自安好。

    或者……

    彼此毁灭。

    看谁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