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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出十几米,便被旺财龇牙咧嘴的凶相吓退。
李梅凤又惊又怕,却又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她连忙对秦京茹解释:“同志,误会,我真认识她,也认得周先生。”秦京茹满脸狐疑,警惕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见状,李梅凤索性抛出了底牌。
她报出了秦京茹的名字,以及周清娴三姐妹的名讳。
甚至连孩子的生辰八字,都倒背如流。
秦京茹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清娴仨娃眼珠骨碌碌转,满脑子都是问号。
眼前这女人,咋看着这么别扭?
偏偏小娴最上心,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心里头莫名涌起一股亲近劲儿。
秦京茹刚把旺财和大黄招回脚边,转头就看见李梅凤那张激动的脸。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孩子身前,语气冷淡:“找我有事?我不记得见过你。”“我也是头回踏进这院子,全是听邻居八卦的。”李梅凤语速飞快,生怕被打断,“我邻居叫范招娣,你应该熟吧?那是小娴的奶妈。”说到这儿,她情绪更激动了,话匣子彻底打开。
“我就想瞅瞅小娴,没别的意思。
你们这就撤?”“对,回家。
你没正事赶紧走。”秦京茹见她神神叨叨的,懒得纠缠,拽着孩子就要转身。
周清娴却突然停下脚步,仰着小脸喊:“阿姨好漂亮,我能跟你做朋友吗?”小家伙不懂啥叫奇怪,只觉得这人顺眼。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李梅凤心里,她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声音发颤:“嘴真甜……别叫姐姐,叫阿姨。
我叫李梅凤,记牢了吗?”两年多了,这是她第一次离孩子这么近。
“记住了,阿姨。”小娴脆生生地应道,随即抛出一个邀请,“来我家玩呗,玩具多着呢。”“不了,以后再来。
你要听话,别乱跑。”话音刚落,李梅凤起身就走,背影慌乱。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当场崩溃大哭。
小娴歪着头问秦京茹:“妈妈,是不是阿姨生气啦?”一旁的双胞胎妹妹立刻纠正:“那是阿姨!姐姐嘴笨!”弟弟小不点却不服气:“就是姐姐!爸爸说了,长得像 都叫姐姐,要会讨好人!”两小只为了个称呼争得面红耳赤。
秦京茹一把抱起两个闹腾的,冲小娴使眼色:“走了,那女人怪得很,别理她。”嘴上说着不理,没过几天,李梅凤又登门了。
一来二去,两人混熟了。
秦京茹心里的防线虽在,但松懈了不少。
反而是小娴黏上了李梅凤。
在她眼里,这阿姨既好看又温柔,跟亲娘一样亲切。
更重要的是,每次来都有礼物。
家里好东西不少,但这些新奇玩意儿是独一份。
逗得三个孩子乐不可支。
孩子们在旁边疯玩,李梅凤拉着秦京茹坐下,神色变得凝重。
“京茹,有句闲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吐。”街坊邻居间的闲话,往往比戏文还准。
李梅凤对周家的底细,那是摸得透透的。
虽说跟秦京茹也就是点头之交,但打心眼里疼惜这丫头。
她怕的不是外人嚼舌根,是怕这丫头一时糊涂,将来苦了自家闺女周清娴。
真心盼着周家日子顺遂,孩子能无忧无虑地长。
帮一把是情分,但不帮也没错。
只是这话要是挑明了说,在旁人听来,便是越界,甚至会被当成居心叵测。
“怎么个意思?”秦京茹面上稳如泰山,心底却早已惊涛骇浪。
前次被堂姐戳穿那点小心思后,她行事便更加谨小慎微。
在她看来,堂姐之所以厉害,无非是多生过几个娃,眼力毒辣。
而她初经人事,难免有疏忽之处。
如今这般步步为营,总该天衣无缝了吧?
可惜,墨菲定律从不骗人。
越是害怕什么,越容易撞见什么。
李梅凤四下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干扰,这才凑近半步,压低嗓音:
“妹妹太粗心了些。”“怀胎四月,身量早已不同往日。”“孩子的爹是谁,姐姐不问。”“只知你名分未定,遮掩肚子才是正理。”这一句,听得秦京茹脸色煞白。
对方莫不是装了千里眼?
这般细微的变化都能瞧出端倪?
见她神情慌乱,李梅凤心下笃定,自己没看走眼。
顺势又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可防备做得不够细致。”“风起的时候,怎就不低头看看腹部起伏?”“眼下肚腹尚平,旁人难辨真假。”“可若是让那些带过娃的老手瞧上一两眼,立马就能看出破绽。”“未婚先孕,路只有两条。”“要么彻底断了念头,要么做好独自抚育幼子的万全准备。”秦京茹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死死攥住李梅凤的手臂,声音都在打颤:
“梅凤姐,救救我,我该当如何?”这桩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既要瞒着所有人,又要时刻提防旁人的目光。
尤其是丁秋楠和黄小花那两个精明的女人。
一旦让她们察觉,自己绝无好果子吃。
这段时日,每逢饭点,她必端着碗筷躲到角落独自进食。
绝不给任何人捕捉到她孕吐反应的机会。
幸而她身子骨争气,反应虽急却短,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京茹,信姐姐一回。”“按我说的做,保你平安无事。”“我信!我都听您的!”李梅凤吐出两个字:
“装胖。”秦京茹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
“阿姨,装胖到底是啥意思?”小家伙好奇心重,耳朵尖,刚才那句嘀咕全听进去了。
李梅凤低头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眼底漾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发顶,声音软糯:
“没什么大事,就是学着把自己弄胖点。”“那你咋不跟弟弟妹妹玩?”“没劲,她们净添乱,烦人。”李梅凤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当姐姐的,得多让着点小的。
别嫌弃人家小,行不行?”“知道啦。”周清娴脆生生地应下,随即调皮地冲李梅凤做了个鬼脸:
“跟我家那俩活宝一样啰嗦,略略略!”说完,这丫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李梅凤和秦京茹面面相觑,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孩子嘛,总有些让人无奈的可爱劲儿。
等笑声落下,秦京茹才把心思重新拉回正事上。
既然知道了诀窍,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多吃几口饭,天天嚷嚷自己胖,这事儿不难办。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受这点罪算什么?
但眼下还有个棘手的问题摆在那儿。
生孩子的时候,该怎么瞒天过海?
李梅凤琢磨了一会儿,给出了主意:
“干脆就在老宅子生吧,隐蔽。”秦京茹听得一愣,下意识问道:
“那您能过去帮把手吗?”话刚出口,她又猛地摇头否决:
“不行!我那地方乱七八糟,一旦暴露,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梅凤姐,能不能去你家那边?”只有彻底避开四合院那群长舌妇,她才能安心。
万一被人撞破,这辈子就算毁了。
指不定还得连累周济民跟着遭殃。
李梅凤沉吟片刻:
“倒是可以,就怕你赶不及。”生孩子哪是闹着玩的?
“不如这样,”李梅凤换了个思路,“请几天假,直接去医院。”“你也攒了点积蓄,医院里安全,没人盯着。”“孩子生下来,要是信得过我,我先帮你养一阵子。”“等风头过了,你再找个由头把孩子接回来。”这计划听起来滴水不漏。
可问题来了。
凭什么把孩子带回身边?
她既不是豪门阔太,也没正经工作,在周家打零工根本不算身份。
这理由怎么编,都得细细斟酌。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胖子”这层皮披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剪子胡同的动静并没引起太 澜。
丁秋楠她们确实好奇。
明明秦京茹嘴上喊着胖得吃不下,桌上饭菜却不见少。
这就奇怪了。
这是打算放弃减肥,彻底放飞自我?
她才十六岁啊,就要走这条歪路?
不过大家也就是随口八卦两句,并没往深处想。
毕竟丁秋楠自己也怀着身孕,自顾不暇,哪有空管这些闲账。
此时,镜头转回南剪子胡同。
周家大门紧闭,气氛凝重。
晚饭桌上,热气腾腾。
丁秋楠夹了一筷子菜,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儿身上,眉头微蹙:“最近回来的都挺晚啊?”周淑晴放下碗筷,神色坦然:“作业多呗。
我在学校写完再回,效率高点。”“就你自个儿?”“哪能啊,隔壁万小华她们都在,一大帮同学呢。”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大嫂放心,学校安全着呢。”丁秋楠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我不是怕你不安全。”顿了顿,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我是怕有人惦记你。
这事儿家里还没风声呢,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人把魂儿勾走了。”周淑晴愣住,随即脸颊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去,小声嗔怪:“大嫂,瞎说什么呢……这儿还有人呢。”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姑娘,并非不懂风月。
虽然一心扑在学习上,但长得水灵,家境又好,追求者从来不少。
只是这些心思,她向来藏在心底,未曾对外人提及。
角落里,小金鱼瞪圆了眼,一脸严肃:“谁敢拐二姐?我叫旺财咬他!”正啃着骨头的周清娴立马附和:“对!让旺财咬!”旁边的小不点却摇摇头,一脸嫌弃:“大姐,爸爸说了,旺财不能咬人。
它一生气凶得很,吓唬吓唬就行。”蹲在一旁的旺财耳朵一耷拉,满脸委屈:我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