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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 第274章 陈济堂以伪军失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4章 陈济堂以伪军失控
    她把右手从膝盖上挪开,手腕翻过来,搁在膝盖上,像在药碾房等他把脉那样。

    陈济堂三指搭上去。

    脉细,沉,按到骨才觉出跳动。

    他换了左手,脉象一样。

    毒素已经过了血分,入了脏腑,肝脉弦紧,肾脉虚浮。

    他把她的手放回去,站起来看了看墙角砖缝。

    那芸看着他动作,没问。

    陈济堂从怀里摸出针包,展开,一排银针长短不一。

    他抽出一根三寸针,针尖在灯下泛一点冷光。

    “得封住毒气上行,再以新鲜人血为引,把毒逼出来。”

    他说话时没看她,针已经捏在手里,“你体内毒比我想的重,光靠药碾房那几味药解不了。”

    那芸把手缩回膝盖上,十指扣住。

    “砖下的东西比我的命重要。”

    她声音没高,但每个字都像用牙咬过。

    陈济堂没接话,伸手扣住她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把她按在墙上,针从太渊穴入,一寸,捻转,再进半寸。

    那芸闷哼了一声,额头抵住膝盖。

    第二针取足三里,第三针取三阴交。

    每进一针,她身体就绷紧一次,脚踝溃烂处渗出的液沾了针柄。

    陈济堂封完三处大穴,把她放平在地上,转身去墙角。

    第三块砖是松的,他指尖抠住砖缝往外拉,砖后面一个油纸包,巴掌大。

    打开,一把铜钥匙,齿形复杂,旁边叠着半张日文手令,纸边撕得毛糙,上面印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红戳。

    他把油纸包塞进内袋,回头看了一眼那芸。

    她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急促,嘴唇发白,但眼睛还盯着他,像在确认他把东西收好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皮鞋后跟磕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不急。

    陈济堂把针包合上,站起来,挡在那芸和门之间。

    佐藤一郎出现在门口。

    他没穿军装,一件灰呢大衣,领子立着,手里没拿枪。

    身后跟着两个宪兵,站在走廊里没进来。

    佐藤看了陈济堂一眼,又看了地上那芸一眼,目光在她手腕的针上停了停。

    “陈医官。”

    佐藤开口,中文带一点北海道口音,尾音往下压,“通行证是真的,那五给的。

    我不追究。”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尖踢到门槛上一块碎砖,砖滚到墙边。

    “铜钥匙你拿了,手令你也拿了。

    那芸我可以放,额尔赫也可以放。

    但你要拿东西来换。”

    陈济堂没动。

    佐藤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一本册子,封皮烧掉一角,露出里面竖排的毛笔字。

    陈济堂认得那个笔迹——他祖父的《御医手札》,真本。

    佐藤把照片收回去,手指在照片边缘弹了弹。

    “真本给我,你当面给井上大佐治烧伤。

    人你带走。”

    走廊尽头传来铁门开合的响声,风灌进来,马灯的火苗歪了一下。

    陈济堂听见那芸在他身后咳嗽,痰音重,像气管里堵着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沾着那芸手腕溃烂处蹭上的黏液。

    他攥了攥拳头。

    “先放人。”

    他说。

    佐藤笑了笑,偏头对身后宪兵说了句日语。

    宪兵转身走了。

    佐藤退到门外,手插回大衣口袋,肩膀靠着走廊墙壁,墙上渗水洇湿了他大衣后襟一块。

    “十分钟。”

    他抬起手腕看表,“十分钟后人出大门。

    钥匙和手令你留着,当定金。”

    陈济堂蹲回那芸身边,把她扶起来靠墙坐好。

    她手腕上的针还在,针柄微微颤,是脉跳。

    那芸偏过头,嘴唇凑近他耳朵,气音像砂纸擦过木头:“石碾底座,第三道槽,钥匙转两圈半。

    别信他。”

    陈济堂把她额前湿了的短发拨开,手背碰了碰她额头,烫。

    走廊里佐藤的皮鞋又响起来,这次往台阶方向去了。

    马灯的火苗稳下来,光晕里浮着细尘。

    陈济堂拔下那芸手腕上的针,针尖带出一滴黑血,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他把针在袖口上蹭干净,收回针包。

    那芸的手垂下去,指尖碰到地上的黑血点,她没力气抬手了,只把手指在那点血上按了按,像按一个印。

    地牢走廊里的马灯被穿堂风吹得晃了一下,灯影在水泥墙上滑了半尺。

    佐藤一郎站在第三间牢房门口,军靴尖正抵着门槛线,呢子大衣下摆沾着外面带进来的煤灰。

    他身后跟着两个宪兵,枪背在肩上,刺刀鞘磕在铁门框上,响了一声。

    陈济堂直起身,银针还捏在指间,针尖上沾着锁芯里的铜锈。

    那芸靠在墙角没动,眼睛从陈济堂脸上移到佐藤一郎脸上,又移回来。

    佐藤一郎没看那芸,目光落在陈济堂手里的银针上,停了两秒。

    “陈医官。”

    佐藤一郎用中文说,口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你进地牢用的是那五的通行证。

    那张通行证是给运尸车用的,不是给活人用的。”

    陈济堂把银针收回袖口,棉袍袖口内侧的布面蹭过针尖,留下一道浅痕。

    “那五放我进来,是因为他姐姐在这里。”

    他没有否认。

    佐藤一郎抬手,身后两个宪兵往后退了三步,退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马灯的光重新聚拢在两人之间,佐藤一郎往前走了半步,靴底踩在地上一小片干了的泥渍上,泥渍裂成几块。

    “铜钥匙你可以带走。”

    佐藤一郎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那芸也可以放。

    额尔赫在岗亭后面煤堆里,我也知道。”

    陈济堂没有接话,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收拢。

    “条件只有一个。”

    佐藤一郎把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片,纸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御医手札》真本,换铜钥匙和那芸。

    另外,井上弘大佐的烧伤,你当面治。

    就在药碾房,明天上午。”

    陈济堂看着那张烧焦的纸片,认出是手令的一角——半张日文手令,和那芸砖下油纸包里那半张的撕口能对上。

    佐藤一郎把纸片翻了个面,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数字,是日期。

    “井上大佐的烧伤面积不大,但位置在颈侧,军医不敢动刀。”

    佐藤一郎把纸片收回口袋,“你父亲陈太医当年给奉天总督治过同样的伤,用的是《御医手札》里的‘金针拔毒方’。

    我要你照方施针。”

    陈济堂的目光越过佐藤一郎的肩头,落在走廊尽头那盏马灯上。

    灯罩内侧积了一层烟灰,光透出来带点黄。

    他开口时声音很平:“先放那芸和额尔赫出城。

    人到了城外三里桥,我跟你去药碾房。”

    佐藤一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陈医官,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井上大佐的伤等得起,那芸的毒等不起。”

    陈济堂偏过头,下巴朝墙角那芸的方向抬了抬,“她手腕上的溃烂已经进到筋膜层,再拖两天,毒入心脉,金针也封不住。

    你留一个死人在手里,换不到手札。”

    佐藤一郎沉默了几秒。

    走廊里那盏马灯又晃了一下,灯芯烧出一截灰,落在灯座边上。

    他转身对拐角处的宪兵说了句日语,语速很快,末尾一个音节往上扬。

    一个宪兵跑步出去,靴声在台阶上响了两段十二级,然后消失在地面以上。

    “额尔赫从那五岗亭带走,移交单上那五签字。”

    佐藤一郎转回来,“那芸抬出去,在城外三里桥交接。

    你跟我去药碾房等。

    手札到手,那芸放行。”

    陈济堂点头,动作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