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 第299章 被撕掉的那一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9章 被撕掉的那一章
    她没进门,声音从领口后面传出来。

    “那页上有我父亲的批注,红笔写的,‘销毁’。

    如果曝光,整个佐藤家族都会被牵连。

    我撕的。”

    金毓秀把锄奸名单放在药案上,手指按在佐藤枝子名字上。

    “你帮陈家,为什么?”

    佐藤枝子把大衣领子往下翻了一点,露出下巴。

    走廊的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眼窝里有两片很淡的阴影。

    “我不想当下一个井上弘。

    被利用完,然后被销毁。”

    那五咬饽饽的动作停了,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

    陈济堂把记录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

    金毓秀拿起名单,用毛笔在佐藤枝子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笔尖在“子”字最后一笔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墨点。

    她把名单翻过去,背面朝上放在药案角,没再说话。

    院墙外面传来卖夜宵的梆子声,两短一长,从巷口往东去了。

    佐藤枝子转身走进夜色里,大衣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小片干土。

    陈济堂低头看记录本封面上的指纹印,灰扑扑的,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陈济堂把三根手指搭在铁算盘左腕寸口上,指腹下的皮肤还带着针灸后特有的温热。

    铁算盘的脉搏从尺部滑上来,在关部顿了一下,又沉下去,像石子在水底滚过一层沙。

    陈济堂换了中指按在寸部,眉头渐渐收拢。

    “疼吗?”

    他问。

    铁算盘摇头,试着屈了屈左臂手指,指节发出干涩的咯吱声,但确实能动了。

    他咧了下嘴,像是要笑,嘴角刚提起来又落回去,因为陈济堂的指力突然加重了三分。

    “脉象里有东西。”

    陈济堂松开手,从桌上取过手札翻到“双菌并殖”篇。

    纸页边缘卷着毛,他蘸了唾沫捻开,目光扫过蝇头小楷。

    金毓秀端着一盏煤油灯凑近,灯焰在陈济堂鼻梁上投下一道跳动的影。

    他翻到篇末,手指停在一行批注上,前半句他早已背熟,后半句却像被人用指甲刮过,墨迹只剩浅浅一层凹痕。

    金毓秀把灯又移近半寸,陈济堂歪过头,借着斜光辨认那行字:“毒入经脉者,需以共振点反刺,将毒逼回施术者。”

    屋里静了片刻。

    铁算盘坐在条凳上,左臂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线。

    额尔赫靠在门框上,后腰抵着门板,门板受不住力,吱呀响了一声。

    他往前站直了,先开口:“佐藤一郎给他下的毒?”

    “锁魂针试验时注射的。”

    陈济堂合上手札,指节在封皮上叩了两下,“佐藤那老东西拿他当活体培养皿。”

    额尔赫把门板推开又合上,门轴发出短促的尖叫。

    他走到屋子中间,靴底踩碎了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花生壳。

    “那正好。

    井上弘不是还瘫着吗?

    放出风去,说四合院有汉方医能治他的病,佐藤一郎要保井上弘的实验室,就得把人送过来。

    到时候你给他扎针,把毒反导回去。”

    金毓秀正往茶碗里续水,壶嘴磕在碗沿上,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角。

    她把壶放下,拿抹布去擦,擦了两下又停住。

    “佐藤一郎多疑。

    井上弘是他亲手软禁的,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弃子把自个人送进咱们的地盘。”

    “那就换个饵。”

    额尔赫说。

    “换什么饵都一样。”

    金毓秀把抹布叠成四方块,压在茶壶底下,“他连亲女儿都防着,指纹锁说换就换。

    你要他主动走进这院子,除非他确定这里有他非拿不可的东西。”

    那五一直蹲在墙角修他的怀表后盖,镊子尖在齿轮间拨弄,这时抬起头,表蒙子上的裂纹对着灯。

    “他每周三去东交民巷十七号。

    密室炸了以后,他改在宪兵队医院顶层办公室处理私密事务,雷打不动。”

    “顶层办公室有按摩床。”

    佐藤枝子从里屋掀帘出来,手里捏着一卷纱布,是刚给那芸换下来的。

    她走到桌边,把纱布扔进炭盆,看它蜷成黑灰。

    “他有腰疾,每周五让汉方医官做推拿。

    那个医官姓孙,保定人,上个月告假回老家了,医院还没补人。”

    陈济堂把煤油灯往桌心推了推,光晕在每个人脸上晃了一圈。

    他盯着佐藤枝子看了两秒,那眼神不算锋利,但沉,像井水底下的石头。

    佐藤枝子没有躲,只是把纱布上沾着的药膏在手指上蹭匀了,慢慢揉进手背。

    “我冒充孙医官进去。”

    陈济堂说。

    金毓秀把抹布从茶壶底下抽出来,抖开,又叠回去。

    “通行证呢?

    宪兵队医院的医官证上有钢印和编号,编号对应科室,查出来就是死。”

    “我连夜仿。”

    佐藤枝子说,“孙医官的证件我见过,他走之前把旧证留在了医院更衣室柜子里,柜子没锁。”

    那五把怀表后盖咔嗒扣上,站起来时膝盖响了一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纸面泛黄,边角磨得起毛。

    “佐藤一郎的腰疾脉案。

    上回他去医院做推拿,我买通了门口站岗的宪兵,那小子把医官写的脉案抄了一份给我。

    左关弦紧,右尺沉细,推拿时取穴在肾俞、命门、腰阳关三处,每次两刻钟。”

    陈济堂接过脉案展开,目光在“腰阳关”三个字上停住。

    他翻手札到经络共振图那一页,手指顺着督脉往下滑,停在第二腰椎棘突下。

    这个位置,离佐藤一郎的丹田只差三寸。

    施针反导毒素需要精准刺入共振点,而锁魂针手法刺激听命穴,也在这个区域内。

    “三处共振点,都在他腰上。”

    陈济堂用指甲在脉案空白处掐出三个浅印,“推拿时他俯卧,背对着我,是最好的角度。”

    金毓秀把抹布往桌上一拍,水渍在木面上洇开一片暗色。

    “你当佐藤一郎是木头?

    他腰上被人扎针会没感觉?

    锁魂针的刺激他察觉不到?”

    “推拿本来就要扎针。”

    陈济堂说,“孙医官的方子里有温针,针尾裹艾绒点燃,热力透进去,他分不清是艾灸还是别的。

    只要手法够快,共振点反刺的瞬间他会以为是推拿得气。”

    佐藤枝子把药膏盒子盖上,金属盖旋紧时发出一声细响。

    她没看金毓秀,话却是对她说的:“我父亲腰疾发作时脾气极坏,孙医官每次去都要先给他按半刻钟才能下针。

    他疼起来顾不上细究。

    但有一个条件——他进按摩室之前,所有医官都要把随身物品放在门外托盘里,包括针包。

    他怕人带凶器。”

    “针包放外面,我用他的针。”

    陈济堂说。

    “他的针是日本针,比我们的粗,针柄也短。”

    佐藤枝子抬起眼,“你会用吗?”

    陈济堂没答,从自己针包里抽出一根金针,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针尖朝上。

    灯焰在针身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反光。

    他手腕一翻,金针没入自己左臂曲池穴,入肉三分,手法极快,佐藤枝子只看见他手指动了一下。

    陈济堂把针拔出来,针孔处渗出一粒血珠,他用指腹抹了。

    “粗细长短不是问题,认穴准就行。”

    额尔赫从腰后摸出一只扁铁盒,打开,里面是蜡模和石膏粉。

    “你进去以后,找机会把他随身钥匙的齿形拓下来。

    办公室保险柜里应该有密约原件,光有副本不够,金毓秀说要拿真本才能跟佐藤枝子换那页记录。”

    金毓秀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她含在嘴里停了一下才咽。

    “通行证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