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十五號還有三天，陳硯的鐵精砂已經攢到了三兩二錢。他計劃著換完淬體湯後，再留點錢買個新的采礦鎬 —— 現在手里的這把已經快磨平了，挖起礦來很費力。
這天夜里，陳硯像往常一樣溜出小洞，蹲在礦渣堆前篩選礦石。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礦渣堆鍍上一層銀灰，吊墜在胸口微微發熱，指引著他尋找含鐵精砂的礦石。
“陳硯，你在干什麼？”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陳硯一跳，他猛地回頭，看到同屋的礦奴王三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個酒壺，眼神渾濁。
陳硯心里一緊，趕緊把剛摸到的礦石塞進懷里，站起身︰“沒干什麼，睡不著，出來走走。”
王三晃了晃酒壺，走到陳硯身邊，鼻子使勁嗅了嗅︰“你身上有鐵精砂的味道。” 他眯起眼楮，打量著陳硯，“塌方那天你沒死，回來後就神神秘秘的，肯定是藏了好東西。”
陳硯攥緊了懷里的礦石，臉上不動聲色︰“王哥說笑了，我就是個雜靈根的廢物，能藏什麼好東西？” 他知道王三是個好吃懶做的家伙，平時總愛搶其他礦奴的東西，要是被他發現鐵精砂，肯定會被搶走。
王三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搜陳硯的身︰“是不是廢物，搜搜就知道了。”
陳硯往後退了一步，躲開王三的手︰“王哥，礦場規矩不許私搜，要是被巡邏隊看到，大家都不好受。” 他故意提高聲音，暗示附近有巡邏隊。
王三果然猶豫了一下。礦場的巡邏隊都是周胖子的人，下手狠辣，就算是他，也不想被抓到把柄。但他看著陳硯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貪婪︰“你小子給我等著，別讓我抓住把柄。” 說完，晃悠悠地走了。
陳硯看著王三的背影，松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知道王三不會善罷甘休，必須加快速度，在十五號之前換好淬體湯。
接下來的兩天，陳硯更加小心。他把篩選礦石的時間提前到了後半夜，那時巡邏隊最松懈，王三也大概率醉倒了。吊墜的反應越來越靈敏，他甚至能隔著半尺厚的礦渣，感知到里面鐵精砂的位置，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十四號夜里，陳硯終于攢夠了四兩鐵精砂 —— 能換兩百文，除了淬體湯的一百七十文，還剩三十文。他把鐵精砂包成一個小包裹，塞進貼身的衣襟里，吊墜貼在包裹上，微微發熱，像是在守護著他的希望。
剛要回小洞，陳硯突然感覺到吊墜的熱度變了 —— 不是之前的溫熱，而是帶著一絲 “刺意”，像是有細針扎在胸口。他心里一動，順著吊墜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礦渣堆的另一邊，有個黑影在偷偷摸摸地挖著什麼。
是王三！陳硯趕緊躲到一塊大礦石後面，仔細觀察。王三手里拿著個小鏟子，正在挖一堆新倒的礦渣，嘴里還哼著小調。突然，他挖出一塊拳頭大的礦石，眼楮一亮，趕緊塞進懷里，然後又挖了幾下，沒找到其他東西，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陳硯等王三走後，悄悄走到剛才王三挖的地方。他蹲下來，伸手摸向礦渣 —— 吊墜的熱度更明顯了，帶著濃郁的金屬性靈氣。他用采礦鎬挖了幾下，很快就挖出一塊礦石，和王三剛才拿走的那塊很像，敲開後，里面嵌著的鐵精砂純度極高，比他平時找到的高出一倍。
“這王三怎麼知道這里有高純度鐵精砂？” 陳硯心里疑惑，又挖了幾下，沒再找到其他礦石。他把這塊礦石收好，心里有了個主意。王三肯定還會來，到時候說不定能 “借” 他點鐵精砂 —— 當然，得用 “苟” 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陳硯故意在礦場里 “偶遇” 王三。他裝作不經意地說︰“王哥，昨晚我看到巡邏隊在礦渣堆那邊查得緊，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王三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有些慌亂︰“什…… 什麼丟了？我不知道。”
陳硯心里冷笑，臉上卻帶著擔憂︰“听說丟了塊高純度的鐵精砂，周管事很生氣，說要嚴查。王哥，你昨晚沒去那邊吧？”
王三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覺。” 說完，匆匆走了。
陳硯看著王三的背影，知道他肯定害怕了。周胖子最恨礦奴私藏靈材，要是被發現王三偷了高純度鐵精砂，至少要被打斷一條腿。他回到小洞，把那塊高純度礦石分揀出來，得到了半兩鐵精砂 —— 這下，他不僅夠換淬體湯，還能多買些傷藥。
十五號很快就到了。這天下午，礦場放了半天假，說是讓礦奴們 “休整”，其實是為了方便行腳商進來。陳硯把鐵精砂藏在衣襟里，外面套著破舊的棉襖，跟著其他礦奴一起走向中轉站。
中轉站就在礦場外圍，是片廢棄的營地，搭著幾個簡陋的棚子。行腳商們蹲在地上吆喝，賣著傷藥、粗糧、采礦工具，還有些低階的靈材。陳硯沒敢多看，直接找到了李伯說的藥鋪 —— 一個掛著 “張記藥鋪” 招牌的棚子。
藥鋪老板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看到陳硯進來，頭也不抬地問︰“要什麼？”
“我要換一劑淬體湯。” 陳硯把鐵精砂掏出來，放在櫃台上，“這是四兩鐵精砂，能換嗎？”
張老板拿起鐵精砂，放在指尖捻了捻，又用秤稱了稱︰“純度還行，四兩換一劑淬體湯，再找你三十文。” 他從櫃子里拿出個陶碗，倒出黑乎乎的湯藥，遞給陳硯，“趁熱喝，效果好點。”
陳硯接過陶碗，心里激動得怦怦直跳。他端起碗，剛要喝，胸口的吊墜突然微微發燙 —— 不是之前的溫熱，而是帶著一絲 “暖意”，順著喉嚨鑽進體內。他喝下藥湯，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之前分揀礦石留下的疲憊和傷痛，竟然減輕了不少。
“這淬體湯…… 好像比別人說的效果好。” 陳硯心里嘀咕。他不知道，這是吊墜在幫他過濾藥湯里的雜質，讓藥效發揮得更充分 —— 雜靈根的吸收效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