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过了一年。陈砚的赤焰真元已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厚土真元也紧随其后,达到中期水准。丹田内,五行真元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相互缠绕,虽仍有强弱之分,却已能顺畅运转。厚土宝体在土灵珠与《厚土镇岳功》的滋养下,愈发强横,他曾刻意以金灵丝切割手臂肌肤,仅留下一道浅痕,片刻后便在青木真元的生机之力与燧明之火的修复之力下愈合。
这一日,陈砚刚炼化完一枚紫芝凝元丹,正欲催动五行小循环,忽然察觉到丹田内灵力剧烈波动。赤焰真元因近期提升过快,竟隐隐有压制其他四系真元的趋势,经脉中传来阵阵灼痛感,五行循环濒临溃散。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催动《玄水御波经》,让玄水真元化作洪流,包裹住躁动的赤焰真元,同时以土灵珠散发的厚厚土真元镇压,青木真元则不断滋养受损经脉。
慌乱无用,陈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灵渊既济丹法》中“水火相抱,五行相和”的道理,索性引导燧明之火与玄水真元交融,化作金蓝双色灵气,缓缓梳理躁动的赤焰真元。这一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灵力反噬,经脉尽断。他将神识分成数缕,分别掌控五行真元,一点点调整循环节奏,耗时三个时辰,才终于稳住丹田内的局势,五行循环重新归于平稳。
经此一事,陈砚愈发明白五行平衡的重要性。此后修炼,他刻意放缓赤焰真元的提升速度,将更多精力放在五行真元的融合上,催动五行小循环,让五系真元相互浸润、磨合。同时,他放缓服用丹药的节奏,确保每一分药力都能被充分吸收。
又过两年,洞府内的灵气浓度已远超外界三倍有余,聚灵阵中央的灵雾浓得几乎化不开。陈砚的火厚土真元已达到筑基中期巅峰,丹田内,火鸦壶与焚天炎玉共鸣愈发强烈,燧明之火的光芒也比三年前亮了几分,不仅能辅助修炼、炼丹,还能主动淬炼他的神识,让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土灵珠则与厚土宝体彻底相融,他即便不催动功法,周身也会萦绕一层淡淡的土黄色护罩,防御力惊人。
此时,四株千年紫芝已消耗殆尽,他共炼出五十七枚紫芝凝元丹,服用了二十二枚,剩余三十五枚妥善存放。
洞府外,春去秋来,丹峰的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凌霄塔的试炼依旧每月如期开放,紫霞宗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无人知晓,在这座不起眼的洞府内,一名筑基弟子正悄然打磨着远超同阶的底蕴。陈砚对外界的纷扰毫无察觉,也刻意隔绝了一切外界联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五行灵力的流转、丹药的炼制与功法的感悟,心无旁骛,稳步沉淀。
第五年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洞府内的灵气忽然剧烈涌动,聚灵阵的嗡鸣声响彻室内,五色灵光从陈砚体内溢出,环绕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光环。光环转动间,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气相互交织,散发出磅礴而沉稳的气息,这是五行真元彻底平衡、圆融运转的征兆。
陈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五色灵光,随即快速敛去,只剩一片深邃与沉静。他抬手一挥,周身的五行光环瞬间消散,灵气如潮水般缩回体内,丹田内,五系真元化作五道流光,在气海中顺时针缓缓运转,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火鸦壶悬浮于赤焰真元一侧,燧明之火的光芒温润而精纯,比五年前亮了近一倍;土灵珠则沉于气海底部,与厚土真元融为一体,散发出厚重的气息;焚天炎玉与玄水真元相互呼应,滋养着周身。
“本以为三年便可功成,终究是小看了五行同修的难度。”陈砚轻声自语,语气中并无遗憾,只有释然。单灵根修士冲击筑基后期,或许只需一年半载,而他五行同修,不仅要提升火土两系真元,还要兼顾五系平衡,五年时间,已然是幸事。他抬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灵力凝练度更是远超同阶修士。
他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五年未曾活动,身体却因厚土宝体与燧明之火的滋养,愈发强健。他抬手一拳轰出,土黄色灵力包裹拳峰,带着厚重的威势,击中前方的石壁,石壁微微震颤,却未留下丝毫痕迹——这并非他力道不足,而是刻意收敛了灵力,避免破坏洞府内的禁制与陈设。若是全力出手,这一拳足以击碎丈厚的青石,肉身强度堪比上品灵宝。
陈砚活动了一番手脚,舒展经脉,随后走到石壁暗格前,取出存放庚金与太极灵髓的玉盒。庚金依旧散发着锋锐的金系灵气,质地精纯,无任何杂质;太极灵髓则黑白二气交织,缓缓流转,阴阳平衡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他日后冲击金丹期的关键,必须妥善保管。他检查了一遍所有资源:上品灵石剩余八百余枚,中品灵石三万余枚,低阶灵石若干;丹药方面,紫芝凝元丹剩余十五枚,三阶补灵丹三十余枚,还有少量从鼎剑阁所得的疗伤丹药;灵草则只剩一些低阶品种,高阶灵草已尽数炼化为丹药。
“资源尚且充足,足够支撑我稳固境界,筹备金丹期突破事宜。”陈砚心中盘算着,将资源逐一归拢,上品灵石与丹药贴身存放,中品灵石与低阶灵石则放入储物袋,作为日常开销与应急之用。他又检查了一遍洞府禁制,五年时间,外层的阵法与警戒禁制依旧稳固,显然未曾有人窥探或打扰。
做好一切准备,陈砚走到洞府门前,抬手按在石门上,体内灵力微微涌动,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丹峰特有的草木与药香扑面而来,与洞府内浓郁的灵气截然不同。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五年的闭关,让他的气质愈发沉稳内敛,周身灵力收敛得极好,若非刻意探查,看上去与普通的筑基弟子无异。
他站在洞府门口,抬眼望向夜空。明月高悬,繁星点点,丹峰的云雾在月光下缓缓流转,远处传来弟子们修炼的细微声响,还有灵草园方向飘来的清雅花香。一切都与五年前别无二致,却又因他自身修为的提升,显得格外清晰。
陈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外界的灵气,丹田内的五行真元缓缓运转,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相互呼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被焚天炎玉牵引,土属性灵气被土灵珠吸纳,水、金、木三系灵气也各自顺着功法路线涌入体内,补充着闭关期间的消耗。这种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五行平衡带来的好处。
他没有立刻离开洞府,而是在门口盘膝坐下,闭目修炼,进一步稳固筑基后期的境界。月光与天地灵气交织,化作淡白色灵雾缠绕周身,五系真元在体内顺畅运转,不断凝练、提纯。期间,有两名丹峰弟子巡逻路过,看到盘膝坐于洞府前的陈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上前打扰——紫霞宗弟子闭关乃是常事,有些弟子甚至会闭关十年八年,早已见怪不怪。
直至天光大亮,第一缕阳光洒入丹峰,陈砚才缓缓睁开眼。体内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灵力运转圆融自如,神识也恢复到最佳状态。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望向紫霞峰的方向,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规划:第一步,前往传法峰藏经阁,查阅前人突破金丹期的手札,尤其是五行灵根修士的突破经验,同时寻找关于五行融合的典籍,为日后冲击金丹期做准备;第二步,利用剩余资源,炼制一批辅助结丹的丹药,配合太极灵髓,提升结丹成功率。
谈及藏经阁,陈砚不禁想起传法峰的规矩。藏经阁顶层存放着高阶典籍,唯有宗门高层、金丹长老或者凌霄塔爬塔六十层以上的核心弟子才能借阅,而他目前仅通关凌霄塔四十层,尚未达到借阅高阶典籍的资格。“看来,还需抽空再闯一次凌霄塔,至少爬到六十层,才能借阅高阶典籍。”他心中暗道。凌霄塔不仅有试炼奖励,还能借此检验自身实力,熟悉五行融合的筑基后期的战力,一举两得。
他转身回到洞府,将玄极炉、灵草盒等物品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洞府禁制。做好这一切,他才离开洞府,往紫霞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