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渊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闭上双眼,一阵晦涩难懂,如同上古时期的童谣,断断续续,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的口诀,从文景渊的口中缓缓传出,回荡在寂静的林间。随着口诀的传出,他指尖的灵光,渐渐变得浓郁起来,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着洞口之上的禁制,轻轻一点。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禁制光膜的瞬间,光膜之上,瞬间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符文流转的速度,变得愈发快速起来,原本淡黑色的光膜,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散发的威压,也渐渐减弱。文景渊没有停下,继续默念着口诀,指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禁制之中,引导着禁制的符文,缓缓流转,按照口诀的韵律,一点点松动。
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洞口之上的禁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口之上的禁制光膜,变得越来越透明,符文流转的速度,也渐渐变慢,原本紧闭的禁制,渐渐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之中,隐隐有浓郁的灵气,朝着外面涌动而来。
“成了!”姚开山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便想立刻冲进洞口,却被文景渊再次制止了。
“姚道友,稍安勿躁。”文景渊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这禁制只是暂时破开,缝隙还不够大,若是贸然冲进去,很容易被禁制的余威所伤。再等片刻,等我彻底破开禁制,我们再一起进入秘境。”
姚开山闻言,只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死死盯着洞口之上的禁制。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文景渊低喝一声,指尖的灵力,瞬间爆发。洞口之上的禁制光膜,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道淡黑色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原本黑漆漆的洞口,变得豁然开朗,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从洞口之中涌动而出,席卷了整个祭坛周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浑身舒畅。
文景渊缓缓收回右手,周身的灵力,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地说道:“禁制已经破开,我们现在进入秘境。记住,秘境外围的禁制,早已被我们破解得干干净净,资源也被我们收割殆尽,大家不必在秘境外围浪费时间,尽快前往核心区域。”
黑瘴森林最深处,浓稠的黑瘴被一股无形之力驱散,半空之中悬浮着一道丈许高的五色光幕,光幕之上流转着细密的五行符文。文景渊目光落在光幕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缓缓开口:“诸位,此处便是灵衡秘境入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当年踏入此处的,便是我、姚道友、柳道友、魏道友,还有慕容小友的父亲慕容雄道友、苏阁主的师傅清寒道友——可惜,慕容雄道友与清寒道友寿元已尽,早已陨落,今日,我们算是替他们,了却第三次踏入秘境的心愿。”
姚开山扛着巨大狼牙棒,身材魁梧、面容凶悍,额头的刀疤在灵光映照下愈发狰狞,他粗着嗓子低吼一声,眼中满是急切:“文道友,别废话了!两次踏入,我们都没能破开核心的五行天罩,这次有陈小友在,定能拿到里面的宝贝!”他语气中满是不甘——前两次踏入,他们只搜刮了秘境外围的低阶灵材,核心区域的宝物,连边都没摸到。说罢身形一晃,便朝着光幕冲去,消失在涟漪中。
慕容烈轻飘飘地跟了上去,喃喃道:“父亲临终前叮嘱我,灵衡秘境的核心传承,定要拿到手,今日,我必不负他的期望。”他手中悄然浮现一枚小巧的葫芦,正是父亲慕容雄传下的本命法宝炎方葫,当年慕容雄便是在秘境外围一处内门弟子洞府,得到毕方精魄融入葫芦,才造就了这法宝的威名。
众人纷纷进入。
踏入光幕的瞬间,周遭的景象瞬间转变,没有想象中的通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虚空:漆黑的天幕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裂缝中涌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随时都会撕裂周遭的一切。而在这片漆黑虚空之中,部分灵衡宗的山门建筑,如同星辰般悬浮在半空之中,飞檐翘角、青砖黛瓦,古朴宏伟,散发着上古宗门的威严气息,只是山门残缺不全,只能看到部分殿宇与石像,被岁月与空间乱流侵蚀,却依旧坚守在这独立小世界之中。
“好家伙,每次踏入,都被这景象震撼到!”姚开山停下脚步,扛着狼牙棒,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山门建筑,眼中满是惊叹,“这大神通者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竟然能将整个山门,建立在这样的独立小世界之中。”前两次踏入,他只顾着寻找宝物,并未仔细打量这山门景象,今日一看,依旧被大神通者的伟力所震撼。
慕容烈抬头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敬畏,随即又被贪婪取代:“这山门之中,定有无数上古传承与天材地宝,我父亲当年,就是在这片悬浮山门的外围,找到的毕方精魄,今日,我定要找到更珍贵的宝物。”他的神识悄悄扩散开来,扫过悬浮的山门建筑,试图找到传承与灵材的踪迹,却被空间裂缝的波动干扰,神识无法延伸太远。
魏苍的目光,落在悬浮山门深处的一座殿宇之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殿宇之上,隐约有剑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剑意。他没有说话,身形一动,便朝着那座悬浮的殿宇飞去。
柳楠缓缓跟上魏苍的脚步,语气柔媚地说道:“魏道友,等等我,这空间裂缝太过凶险,我们并肩而行,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若是找到剑修传承,我也能帮道友破解禁制。”
魏苍周身的剑意骤然变得凌厉,冷冷瞥了柳楠一眼:“不必,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柳楠脸上的媚态微微一僵,不敢再轻易靠近,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苏凝霜手持月影符扇,缓缓扇动着,扇风之中的微凉水汽,将周遭的空间乱流气息隔绝在外:“陈小友,紧跟我身后,不要偏离路线,这些空间裂缝看似平静,实则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还有,不要轻易触碰悬浮山门的任何建筑与石像,那些之上,大概率残留着上古禁制。”
陈砚微微颔首,紧紧跟在苏凝霜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悬浮的山门、漆黑的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每一样,都充满了危险。
文景渊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悬浮山门中央的一座巨大石门之上——那石门,悬浮在虚空之中,高达十丈,宽约五丈,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岩石雕琢而成,石门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五行符文,符文之中,隐隐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而在石门的正前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五色光罩,那光罩呈圆形,将整片核心建筑都笼罩在其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球,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气息。这,就是五行天罩,灵衡宗的镇宗之宝,也是守护主峰宫殿群的最后一道屏障,前两次,他们六人联手,动用各种底牌,也没能破开这五行天罩。
“好了,诸位,不要再停留了。”文景渊的目光,落在五行天罩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便是灵衡主峰,五行天罩之后,便是我们前两次都未能踏入的核心区域,金丹以上修士的洞府,都在里面了。我们六人联手,都没能破开这五行天罩,今日,能否成功,就全看陈小友的了。”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汇聚到五行天罩之上,神色各异。姚开山眼中满是急切,双手抱胸,死死盯着五行天罩,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陈小友,这次就靠你了!只要能破开这五行天罩,好处少不了你的”
慕容烈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死物罢了,前两次是我们没有找到破解之法,今日有陈小友在,想必不难破解。”他嘴上不屑,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五行天罩的强悍。他父亲慕容雄动用炎方葫,全力催动毕方真火,也没能撼动天罩分毫。
苏凝霜的目光,落在五行天罩上,若有所思:“这五行天罩,比师傅描述中,气息更加浓郁了,显然,它一直在吸收天地五行之力,破解起来,恐怕会比想象中更难。陈小友,你不必勉强,尽力就好。”她深知五行天罩的强悍,陈砚只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而五行天罩,连金丹修士联手都无法撼动。
柳楠目光落在陈砚身上:“陈小友,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前两次,我们六人都没能破开这五行天罩,若是你能顺利破解,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魏苍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五行天罩上。他曾试图用剑意破解天罩,却被天罩的五行之力反弹,经脉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