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女A也不是不行- 第471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5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71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54
    最后还是顾纯先起了。

    她去灶上烧了锅热水,盛在木盆里端进来,又拧了帕子,递给杨灵曜。

    杨灵曜接过帕子,指尖有意无意间碰到顾纯的手。

    顾纯发现她的指尖不像昨夜那么凉了,温温的,带着点刚睡醒的热乎气。

    两人梳洗过后,杨灵曜把被子叠好,又推开窗透气。晨风灌进来,把一屋子闷了一夜的气味都吹散了。

    “我去做些吃的。”顾纯说。

    “我同你一起。”杨灵曜已经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理了理后领。

    杨灵曜的指尖在后颈那块皮肤上停了一瞬。顾纯后背绷直了,却没躲。

    “这里不肿了。”杨灵曜说。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顾纯垂下眼,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两人一起进了灶房。

    说是灶房,不过是半间泥墙小屋,灶台上积着薄薄的灰,锅沿沾着几片干掉的菜叶。

    顾纯生了火,杨灵曜蹲在旁边择着门外掐来的几把野菜。

    不多时,粥香混着烤山芋的甜气漫出来,把整间灶房填得暖烘烘的。

    两人就着锅沿热腾腾地吃了。

    顾纯吃得快,杨灵曜吃得慢。杨灵曜咬一口山芋,外皮焦香,内里绵软,烫得她直呵气。

    饭后顾纯在院子里劈柴。

    杨灵曜坐在门槛上擦剑。她擦得很慢,指尖顺着剑身一寸寸抹过去,剑刃上的寒光映进她眼里。

    顾纯劈完最后一根柴,斧头往木墩上一插,回头看杨灵曜。

    她看剑时的样子,像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静下来,像一潭沉静的水。

    顾纯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若是在从前,杨灵曜握着这把剑的时候,该是何等意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纯没去深究,只走过去,在杨灵曜身边坐下。

    “你总带着它,也不见你用。”顾纯说。

    杨灵曜的指尖在剑鞘的云纹上慢慢描着,若有所思道:“握着它的时候,会觉得心里稳当。好像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靠它活着。”

    顾纯对于她的回答似有所感,大概在失去记忆之前,她也曾依靠着什么而活着吧?

    两人在门口坐了一小会儿。

    对门的大娘从墙头探出半张脸,见她们依偎着坐在一起,脸上便堆出笑来。

    “小两口感情真好。”大娘嗓门大,一句话把巷子里几只觅食的母鸡都惊得扑棱起来。

    杨灵曜低着头,发顶都快埋到膝盖上去。顾纯倒还坐得住,只朝大娘笑了笑。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来。

    杨灵曜的身子竟在和顾纯成婚后一日日好转,偶尔也会跟着她去林子里采些菌子。

    两人整日如胶似漆地待在一起,若不是生活所迫,恐怕顾纯都快要不想上山打猎了。

    直到村里人说起后山野猪袭击人的事情,顾纯认为自己是村庄的一份子,有必要为民除害。

    加上她擅长打猎,无疑是对付山猪的最佳人选。

    顾纯上山那日,天阴得厉害。

    杨灵曜站在院门口,看顾纯别了把砍刀在腰后,又不放心地往布袋里塞了两块干饼。

    “我最迟晌午回来。”顾纯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她鬓角处的几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杨灵曜耳廓时,后者偏了偏头,像被那点温热的触碰惊着了。

    “若野猪凶狠,你就别硬追了。注意不要受伤。”杨灵曜补充道。

    “嗯,放心。我会尽量避免受伤的。”顾纯明白杨灵曜是关心自己,更清楚两人共感的影响。

    告别杨灵曜,顾纯沿着后山往深处走。

    半山腰有片野栗子林。顾纯记得那地方,前些日子她还在林子里捡过几捧落栗。

    过了那片野栗林子,又翻过一道浅坡,她终于在一条干涸的溪涧边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蹄印。

    是野猪,而且个头不小。

    顾纯屏住呼吸,顺着蹄印一路追过去。

    越走林子越密,头顶的枝叶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线细碎的光斑。

    林子里静得出奇,平时那些扑棱棱的鸟叫全没了,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闷闷的。

    顾纯警惕地放慢脚步,握紧了砍刀。

    空气里多出一股味道,说不上来,有点甜,又有点腥,像什么东西在暗处沤烂了一样。

    顾纯皱着眉继续往里走,那味道越来越浓,刺激得她后颈的凸起开始一跳一跳地发疼。

    她强撑着又走了几步,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撞在什么湿软的东西上。

    顾纯最后看见的是一片浓稠的灰白色,像被裹进了云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有贴在她手腕上的栖霞珠亮了亮。

    再睁眼时,顾纯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花地上,她全身酸软无力,只能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双纤细柔软的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顾纯的腰。

    那双手很凉,凉得像浸过夜露的玉。

    手指细长,慢慢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衣料下的皮肤,那点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激起她整片后背的鸡皮疙瘩。

    “谁。”顾纯终于能出声了,嗓子却哑得厉害。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下巴搁在她肩头,几缕发丝扫过顾纯的耳廓,带着一股极淡的香气。

    顾纯想挣开,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那双手继续往上,抚过她的锁骨,指尖在她喉管处极轻地画了个圈。

    “新婚过得愉快吗?”声音贴着顾纯耳后响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嗓音。

    语调柔且慢,每个字都拖着细丝般的尾音,如蜂蜜般甜腻。

    顾纯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让她后颈的凸起疯了一样地跳,清苦味瞬间浓到发苦,苦得她自己都皱起眉。

    不知何时,环在腰间的手松开了。

    女人绕到她身前来,顾纯这才看清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妖异的面孔。

    眉弯如画,唇色嫣红,眼尾微微往上挑,像用极细的笔勾出来的。

    她穿着一身深青的薄纱,纱下若隐若现的肤色白得几乎透光。

    顾纯记忆中不曾出现过这样的女子,更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缠上了她,对方似乎还对她的生活了如指掌。

    “你是谁?”顾纯警惕地问询,身体不适极大程度地限制了她的灵活性,竟没能及时躲开。

    那女人笑了,笑得肩膀轻轻颤,银链跟着叮叮当当地响。

    她弯下腰,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故意扫过顾纯的脸颊。

    “我叫柳听澜。”

    女人伸手挑起顾纯的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像在控诉一个负心汉似的,“你把我给忘了,我可记得你呢。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