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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A也不是不行- 第512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95-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12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95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南涧雪先醒了。

    顾纯正靠着墙角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南涧雪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凑近看着徒弟安静的睡颜,突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腹贴着顾纯的眉骨慢慢划过去,又顺着鼻梁滑下来,最后停在她唇角边。

    “师尊?”顾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南涧雪收回手的动作。

    “醒了就起来。”

    南涧雪已经站起身,背对着她整理衣摆,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顾纯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什么也没多问。

    用完早饭后,顾纯跟着南涧雪上山。

    越往上走,周围的屋舍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药田。

    田里种着各色草药,有的开着细碎的白花,有的已经结了深紫色的浆果,空气里混着几十种药草的气味,苦的甜的辛的混在一起,冲得顾纯鼻子发痒。

    药田尽头是一处不大的院落,竹篱笆围了半圈,篱笆上爬满了忍冬藤,金白两色的小花密密匝匝地开着。

    院子里晒着十几面竹匾,匾上摊着各种切好的药材,颜色从浅黄到深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南涧雪在篱笆外站定,伸手推开那扇半掩的竹门。

    竹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一只黄猫趴在石阶上晒太阳,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又合上了。

    “沈玉阶,在家吗?”南涧雪站在院中喊了一声。

    没人应。

    南涧雪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

    不多时,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模样,身材清瘦,下颌还蓄着一把灰白的短须,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别着,有几缕从耳后滑出来垂在颈侧。

    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泥。

    他眯着眼打量了南涧雪一会儿,脸上绽开笑意。

    “真是稀客啊。”

    沈玉阶双手在衣摆上蹭了蹭,走出来时顺手把那只黄猫从石阶上拨开,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了竹匾底下接着睡。

    “十多年了,泠雪仙尊终于想起我这号人了。”

    南涧雪微微欠了欠身,“沈兄。”

    “老夫可担不起泠雪仙尊一声‘沈兄’。”

    沈玉阶走到院中,目光落在南涧雪身后的顾纯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这丫头是谁?夕岚那丫头怎得不见踪影。”

    “她是我收的小徒弟,顾纯。夕岚还留在宗门里。”

    “新收的小徒弟?”

    沈玉阶的眉毛挑起来,“我还以为你当初收下夕岚已是碍于使命不得不为了,现在竟然又收了一个。”

    他说着,视线落到顾纯身上,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玩味的光,“双灵根,根骨不佳。不像是赫赫有名的泠雪仙尊会看上的资质啊。”

    他点评顾纯的话语中并不存在嫌弃,“不过想来也不算奇怪,你一向随心所欲惯了。”

    “说吧,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沈玉阶上下打量起南涧雪的神情。

    南涧雪给顾纯使了个眼色,后者配合地取出千年朱果。

    朱红的果皮在顾纯的掌心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表皮上的金色纹路像细密的血管一样布满整个果面,果香浓烈得盖过了满院的药草味。

    沈玉阶的目光落在朱果上停了两息,“千年朱果,你们这是去了南疆的雷泽谷。”

    “嗯。想请你炼成丸药,她的灵根毁了,需要朱果重塑灵根。只是如今以她的修为,直接服用怕是承受不住朱果的烈性。”南涧雪简略介绍了一下顾纯的情况。

    “原是灵根毁了,难怪你师尊不远万里前来找我帮忙。小徒弟什么修为?”

    顾纯被点了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炼气……”

    “才炼气期就敢吃千年朱果炼的丹,你也不怕把自己经脉炸了。”

    “所以我才带她来找你帮忙。”南涧雪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玉阶瞪了她一眼,像是在埋怨她打断自己的问题,随即又眯着眼睛笑起来,“行。帮你们炼丹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南涧雪早就熟悉这家伙刁钻的脾性了,见沈玉阶前面答应的爽快,还以为他最近转性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师徒二人。

    “你徒弟留在这里给我打下手。炼这炉丹少说要三天三夜,火候不能断,我总得有个帮手。”

    沈玉阶偏头看向顾纯,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小姑娘,会扇炉子么?”

    顾纯看了南涧雪一眼,见师尊微微颔首,便回答:“会。”

    她确实会炼丹,毕竟除了练剑外,炼丹也是望虚宗内开设的一门课程。

    “那就好。”

    沈玉阶捋了一把胡须,朝两人招呼,“随我进来吧。不过记得多留意着脚下,要是不小心踩到我的草药,我跟你们没完。”

    顾纯这才注意到院中石板上也摊着一层薄薄的药材,赶紧踮着脚跟在后面,尽量往石缝里落步。南涧雪倒走得坦然,步步踩在药上,沈玉阶背对着她翻了翻白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屋里比外面暗得多,四面墙都立着药柜,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朱果入丹麻烦些,得先焙干,再研磨,混上另外七味药引,文火熬三天三夜。”沈玉阶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

    南涧雪感谢道:“那便有劳沈兄了。”

    “多少年的老熟人了,还跟我在这儿客套来客套去的,摆谱。”

    沈玉阶嘴上埋汰,却动作利索的抱出一摞粗布围裙,拣了条干净的扔给顾纯,“系上。药圃里还有几味辅药没采,拿好我写的方子去采来。”

    顾纯接住围裙系在腰间,将沈玉阶一蹴而就写成的方子折好塞进怀里,这才走出屋子。

    等人走远了,沈玉阶才整顿肃容,一脸严肃地盯着南涧雪开口:“不给我这位老友兼医者说说你身上中的毒吗?”

    南涧雪丝毫没有被点出秘密的慌张,反而十分淡然地吐出一句:“不过是被看守千年朱果的一条赤练蛇咬伤了而已。”

    “什么叫‘不过是被看守千年朱果的一条赤练蛇咬伤了而已’?”

    与南涧雪淡然的语气截然不同,这话到了沈玉阶嘴里充满了嘲讽意味。

    “你明明应该知晓这件事的严重性吧?那条蛇并非一般的赤练蛇,而是至阴至寒的降霜蛇吧。

    而治愈这种毒素的唯一办法就是服用那颗千年朱果。如此,你还要将那唯一的解药让给你灵根尽毁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