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岚被那道力道揽住腰肢,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后背撞上一具滚烫的身体。
顾纯的体温透过那层新裁的礼服渗过来,像抱着一团烧透了的炭火。
夕岚的后背一贴上那片滚烫的胸膛,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她下意识想往前躲,顾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师妹?”夕岚偏过头去看顾纯的脸,从她的角度只能瞧见顾纯汗湿的鬓角和烧得发亮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温润清澈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光,瞳仁里翻涌着夕岚从未见过的暗色。
顾纯把脸埋进夕岚的颈窝里,鼻尖贴着她的颈侧蹭过去。
夕岚身上那股皂角和松针混在一起的清爽气息灌进肺腑,被催发的燥热非但没有压下去,反而像被浇了一勺油,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师姐……”顾纯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吐出来的气息扑在夕岚耳廓上,烫得她整只耳朵都红了。
“你身上好凉。”顾纯说着又往夕岚颈窝里拱了拱,嘴唇贴着那处薄薄的皮肤擦过去,感受到底下血管里温热的跳动。
夕岚被她蹭得脖颈发痒,偏头想躲,肩膀却被顾纯用另一只手扣住了。
“师妹,你到底怎么了?你烧得厉害,我扶你回去找师尊……”
“别动。”顾纯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一点夕岚从未听过的强硬。
她把夕岚转过来面朝自己,两只手扣在夕岚肩头,力道大得夕岚往后退了一步。
夕岚的后背抵上身后那棵老松的树干,粗糙的树皮隔着衣料硌着脊背。
她抬眼去看顾纯,师妹的脸在树影里看不太分明,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好似有火光在翻涌。
“师妹,你清醒一点。”
夕岚推着顾纯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贴上去时才发现顾纯的礼服底下全是汗,薄薄一层里衣更是湿透了。
顾纯没给她退开的机会,她的嘴唇贴上了夕岚的唇角。
夕岚的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着顾纯近在咫尺的睫毛和微微颤动的眉心。
师妹的唇烫得吓人,贴上来时带着一点清苦味,和顾纯身上那股惯有的药草气息混在一起。
可这样是不对的!
她不可以和师妹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唔……”
夕岚抬手去推顾纯的肩,掌心抵上去使了三分力,可顾纯压得更紧。
她的舌尖抵开夕岚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夕岚的手在顾纯肩头攥紧了衣料又松开,反复两回,指尖微微发颤。
顾纯的手从夕岚肩头滑下来,贴着腰侧按在那处薄薄的衣料上。她的掌心滚烫,贴着夕岚后腰凹陷的弧度一寸一寸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夕岚被她按得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胸口贴上顾纯的前襟,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也能觉出彼此的心跳。
“师姐,我好难受。”
顾纯的嗓音带着哭腔,鼻音浓重得听不清字音,“我控制不住……我好热……你帮帮我……”
顾纯的眼泪在这时滚下来,睫毛湿透了,眼眶也泛着浓重的红,嘴唇抖着,连吐出来的气都是颤的。
一滴落在夕岚的脸颊上,温热的,顺着颧骨往下淌,滴进衣领里。
夕岚的手悬在顾纯肩头,推拒的力道一点点松下去,心口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地发胀。
她想起很多年前顾纯灵根破碎,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时也曾这样迷迷糊糊拉着她的手喊师姐。
那时候夕岚坐在榻边守了一整夜,帕子敷上额头温了就换一面,直到天亮顾纯的烧才退下去。
夕岚彻底松开了抵在顾纯肩头的手掌。
顾纯感受到那点推拒的力道消失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闷哼,低头又去寻夕岚的唇。
这次夕岚没躲,她的嘴唇微张着,让顾纯将那股清苦的药草味在她口腔里翻搅。
顾纯的手从夕岚后腰滑下去,指尖勾住裙摆的系带,轻轻一扯。
夕岚的呼吸乱了一拍。她偏过头避开顾纯的唇,嘴唇擦过顾纯的耳垂,呼出的气扑在顾纯颈侧。
“别这样……”夕岚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尾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料到的颤。
顾纯像是没听见,继续探进。
夕岚的腿绷紧了,膝盖不由自主地曲起。
顾纯趁机扣住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侧。
山风从林间灌过来,贴着露出的皮肤擦过去,夕岚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
“师妹……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师姐……”夕岚声音抖得厉害,手攥着顾纯肩头的衣料,理智跟着摇摇欲坠。
顾纯的回应却是埋进她颈窝里,滚烫的鼻息扑在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她的声音闷在夕岚肩窝里,带着哭腔和鼻音,黏黏糊糊的,“涧雪姐姐……我好难受……”
夕岚的手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顾纯埋在自己肩头的后脑勺,散落的黑发铺在肩后,碎发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顾纯喊的是师尊的名字。
她烧糊涂了,竟在这个时刻把自己当成了师尊。
夕岚的心口像被人用指尖轻轻掐了一下,酸意从胸腔里漫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可师妹的痛苦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她也无法继续拒绝。
夕岚的脊背猛地绷直,嘴唇抿成一条线,压住了几乎要溢出来的闷哼。
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妹会和她的身体不太一样。
但似乎正是因此,才会导致师妹如此的痛苦。
所以,只要自己接纳师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可是……好痛啊。
不过没关系,她的痛苦又怎么比得过师妹现在所遭受的痛苦?
只要什么都不去想,也许就没那么痛苦了。
顾纯低下头去咬夕岚的肩头,牙齿隔着衣料磨着那块薄薄的皮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觉出疼又留不下印子。
“涧雪姐姐……帮帮我、帮帮我……”
夕岚看着顾纯被情热和汗水浸透的眉眼,终究还是认命地应了声:“我在。”
顾纯愈发急切起来,扣着夕岚的膝弯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了些。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夕岚颈窝里,顺着锁骨往下淌,洇进衣领。
“纯儿……”
夕岚的嘴唇贴着顾纯的耳廓,声音断断续续的,“轻点……师姐…为师还受得住,你别……别把自己也弄伤了。”
也许对于师妹来说,现在更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师尊。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让师妹安心,她偶尔撒一个谎也没事吧?
夕岚的意识逐渐昏沉,直至一道冷厉如霜雪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